“晚晚,真要开厂?”
“要啥条件?我缝补衣裳还行。”
“一天干多久?家里还有猪要喂……”
苏晚站上石碾:“婶子们听我说——厂是做童装出口的。活不难,但要求高,线头不能长,针脚要密实。”
“不会咋办?”
“我派人来教,三个月学徒期,一天一块钱。学会了转正,按件算钱。”
“一天一块也行!”三婶说,“比在家闲着强!”
“但有条件。”苏晚认真道,“要守时、认真、能坚持。不能学两天嫌累就不来了。”
妇女们纷纷应声:“那不能!”“有活干肯定坚持!”
从石碾下来,苏晚手心都是汗。在村里开厂,管理难,质量把控更难。都是乡里乡亲,话说重了伤感情,说轻了货出问题。
“想好了?”陆衍低声问。
“想试试。”苏晚说。
回县城路上,两人商量细节。
“先招十五人,要手巧的。三婶可以,她纳鞋底针脚细。”
“谁培训?”
“小丽。”苏晚早有打算,“她跟我学了这么久,我会画工序图教她怎么教别人。”
“质量怎么管?”
苏晚沉默片刻:“每道工序定标准。小丽检查,不合格返工,三次不合格……可能就不适合这活。”
这话她说得艰难。乡里乡亲的,真到那一步脸面难看。但不能开口子——今天对一个人松,明天所有人都会松。
傍晚回到县城,苏晚直接去找赵姐。
听完想法,赵姐叹气:“在村里开厂,管严了说你刻薄,管松了货出问题。里外不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那些婶子的眼神……她们太想有份收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