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办工厂的车间采光很好,一整排朝南窗户,墙上“安全生产”的红字已斑驳。
负责接待的王副校长递来名单:“租金一年两万五,但要优先录用教职工家属,有三十多人待业。”
苏晚看着名单上“某某老师爱人”“食堂师傅妹妹”的备注,眉头微皱。陆衍开口:“我们第一期只招二十人。”
“理解理解!”王副校长搓着手,“能解决几个是几个,家属院闲人多……”
出了工厂,秋风吹得落叶打旋。苏晚突然说:“我想回柳树湾看看。”
摩托车在黄土路上颠簸半小时,村口老柳树下,几个妇女正纳鞋底。
“晚晚?”圆脸的三婶认出来,“听说你在县城开铺子了?”
“回来看看。”苏晚笑道,“村里闲人多吗?”
“多啊!”瘦些的春梅婶接话,“地少,秋收完就没事干。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,又出不去。”
“都想找活干?”
“谁不想?”三婶声音高了,“在家闲着,跟男人要钱的滋味不好受。可咱没文化没手艺,城里工厂不要。”
苏晚和陆衍对视一眼。
“如果我在村里开厂做衣服,你们愿意来吗?”
妇女们互相看看。“给多少钱?”春梅婶直接问。
“计件。手快的一个月一百多,慢的六七十保底。”
“一百多?!”三婶眼睛亮了,“啥时候开?”
“我先看看地方。”
消息传得飞快。等他们走到村东旧小学时,身后已跟了十几人。
废弃的村小只有三间瓦房,窗玻璃碎了。苏晚推开门,灰尘在阳光里飞舞。黑板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粉笔画。
“这地方改车间够大,”陆衍打量,“但得大修。”
“租金便宜。”苏晚说,“一年几千块。”
更重要的是——这儿离她家老宅只隔一条巷。奶奶要是愿意,可以搬回来和村里老姐妹做伴。
看完地方回到村口,老柳树下已聚了二十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