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、人手。每月一千件,我们三人做不完,至少要招五个熟手。”
“二、场地。这厂房不够用,得扩大。”
“三、钱。长期订单要长期备料,至少得准备十万流动资金。”
每个问题都像一座山,但苏晚不觉得怕。就像绣复杂花样,第一反应是研究针法怎么走,不是退缩。
“招工找赵姐帮忙,”陆衍说,“她认识很多国营厂出来的女工,手艺好。”
“隔壁厂房空着,”苏晚说,“明天我问房东能不能租。”
“钱呢?”小丽小声问。
两人对视——积蓄全投进第一批订单了。账户里的定金是买料钱,不能动。
“我去找李明问问贷款。”陆衍说。
“我问陈先生能不能提高定金比例。”苏晚说。
夜里十点,她给陈先生打电话。
“长期订单的定金,能不能提到百分之五十?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:“我帮你争取,但不能保证。客户也要控制风险。”
“我明白,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在清单上加了一条:“四、让客户信任我们。”
怎么做?用质量,用守时,用说到做到的诚信。
离开厂房时月亮很高。秋夜星星很亮。
“明天我去学校请假,”苏晚说,“接下来这月,重心得放这边。”
“班主任能同意吗?”
“我会跟他谈。”苏晚看着远处灯火,“告诉他,我在做的事也是学习——学把想法变产品,学把产品卖到远方,学在风浪里开稳船。”
这些话她说给小丽听,也说给自己。重生以来,她一直在找平衡:前世和今生,学业和事业,复仇和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