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祠堂对质

长辈交换眼神。

“还有,”苏晚取父亲最后一信,“这是我爹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各位请看,一个说‘咱们晚晚将来要有大出息’的父亲,会不会写‘读完初中即可’这种话。”

小主,

信在大伯公手中传阅。见“带你去省城看新盖的大楼”,几位长辈神色动。

“一封信能说明什么?”张翠兰强辩,“遗嘱是正经立的!”

“是吗?”苏晚终看她,目光如刀,“那请婶婶解释,为何这份一九八九年立的遗嘱,用的是一九九一年才发行的信纸?”

全场骤静。

张翠兰脸色唰白。

苏晚从布包取空白信纸,举起:“这种带暗纹的‘向阳牌’信纸,是一九九一年省城造纸厂出的新品。一九八九年,根本还没生产。”

她将信纸与遗嘱并排放:“各位可比对。纸张纹理、水印,一模一样。”

长辈凑看。确,信纸右下角有细微“向阳”暗纹,不细看难注意。

“这……这是我后来抄的!”张翠兰语无伦次,“原件旧了,我抄一份……”

“那原件呢?”

“丢……丢了!”

苏晚冷笑:“丢得真巧。”又取一文件,“这是县档案馆证明。一九八九年五月六日,全县强降雨,档案馆那日签到记录显,我父亲在馆整理资料,全天未离。”

她递证明给大伯公:“即遗嘱所写立嘱时间,我父亲根本不在家。”

张翠兰彻底慌:“你……你伪造证明!”

“是否伪造,去档案馆一查便知。”苏晚步步紧逼,“还有那两见证人,王德发、李秀英。巧了,王德发是我爹厂里工友,三年前搬省城了。李秀英是我娘表姐,三年前去世。婶婶,您是如何请到两个不可能在场的人见证的?”

每一问,如重锤。

张翠兰瘫坐,面白如纸。

满堂寂。香炉香尽,最后一缕青烟散。

大伯公缓缓起,目光扫众:“事情已查清。这份遗嘱,是伪造的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张翠兰还想争。

“够了!”二伯公忽呵,面青。他看张翠兰,眼神复杂,“你……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原来张翠兰送蛋时,誓说遗嘱绝对真。现看,他被耍了。

三姑婆也低头,不敢再言。

苏晚立堂中,背挺直。晨光从窗棂入,给她周身镀金边。

祠堂外,桂花香隐隐飘。

一场闹剧,该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