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字迹工整,确是苏建国常用笔迹:
立遗嘱人:苏建国、李秀兰
因我们夫妇年事渐高,为防身后家产纠纷,特立此遗嘱:
一、桂花巷七号房产,由侄儿张磊继承。因苏晚系女儿身,终将嫁入外姓,房产不可落入外姓之手。
二、家中其余财物,由张翠兰代为保管,待苏晚出嫁时酌情给予嫁妆。
三、望张翠兰善待苏晚,供其读完初中即可。
立遗嘱人:苏建国(指印)李秀兰(指印)
见证人:王德发 李秀英
公元一九八九年五月六日
堂内寂静。
张翠兰又哭:“大哥大嫂啊,你们在天有灵看看!晚晚不信这是你们写的,非说是假的!我…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这遗嘱,之前怎不拿?”大伯公沉声问。
“我想等晚晚懂事再拿。”张翠兰抽泣,“可她如今被教唆,非要抢房,我没法才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奶奶终忍不住,指张翠兰,“建国两口子怎写得出这种东西!晚晚是他们命根子!”
“老太太,这话不对。”三姑婆阴阳怪气,“遗嘱白纸黑字,还能假?”
二伯公也开口:“建国确说过,女儿终究是外人。这遗嘱,我看合情合理。”
几位长辈点头。
张翠兰见状,哭更惨,边哭边捶胸:“我苦命的大哥大嫂啊,你们要知道晚晚变这样,该多寒心……”
苏晚静看。等哭声稍歇,缓缓起身。
“说完了?”声不大,堂内瞬静。
张翠兰愣,忘哭。
苏晚走至堂中,向祖宗牌位深鞠三躬。转身,目光扫过每位长辈。
“既然婶婶拿出所谓遗嘱,我也有话说。”
她从布包取房产抄录本,双手递大伯公:“这是桂花巷七号在房管局的登记。产权人是我父母,无共有人,无遗嘱备案。”
大伯公接看。
苏晚又取邻里证言:“这是巷里十七位街坊联名证言。他们可证,我父母生前多次说房子是留给我的。也可证张翠兰这些年如何欺我、图谋家产。”
证言厚叠,按满红手印。
“这都是你串通的!”张翠兰尖叫。
“是否串通,一问便知。”苏晚平静,“李老师、赵奶奶、钱叔、王阿姨……他们都在外等。各位长辈随时可叫来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