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欠你的,慢慢还。张磊。”
她数了数,五千块。
会议室里,市场部经理正讲着海外扩张计划。苏晚看着那沓钱,想起很多年前张磊抢走她摆摊收入的那个下午。那时他脸上的嚣张,和如今这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钱,隔着漫长时光,形成沉默的对照。
她把钱收进抽屉,继续开会。
散会后,陆衍走进办公室:“听说张磊寄钱来了?”
“嗯。”苏晚把便条递给他。
陆衍看了看:“你怎么想?”
“收下。”苏晚说得很平静,“这是他该还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了。”苏晚望向窗外,夕阳正把玻璃幕墙染成金色,“他过他的日子,我过我的。这样很好。”
陆衍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他了解苏晚——她说“没有然后”,就是真的放下了。
那天晚上,苏晚把那沓钱单独存进一个账户。账户名叫“重生基金”,是她私下设立的助学基金,专门帮助像她当年那样面临辍学的女孩。
存完钱,她在账户记录里写了一行备注:“债务清偿,此笔款项转为助学金。”
写完这句话,她合上笔记本,望向窗外万家灯火。
城市那么大,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。有些人曾经交错,后来分开,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。这没什么不好。
桥归桥,路归路。这样很好。
汽修厂里,张磊正在教新来的学徒换轮胎。年轻男孩笨手笨脚,螺丝掉了一地。
“别急。”张磊蹲下身,一颗颗捡起来,“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“磊哥,”男孩小声问,“你第一次修车时也这样吗?”
张磊笑了笑:“比你还惨。”
厂房外,春天的梧桐树发了新芽。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,像是也在学着如何好好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