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锦绣元年

财务报表打印出来时,厚得像本书。

林薇抱着它走进苏晚办公室,手有些颤。不是重,是那份量——白纸黑字记录着这个从夜市摊起步的品牌,今年正式迈入了“亿元俱乐部”。

“全年营收一亿两千三百万,净利润两千八百万。”林薇把报表摊开,“线上占六成半,海外占三成。‘传灯’项目投入三百万,占总营收百分之二点四。”

苏晚的目光在数字上移动。她想起夜市摊上那本旧账本,第一页写着:“绣花手帕2条,收入4元。”

“增长率?”

“同比去年增长百分之二百七。”林薇顿了顿,“主要是下半年海外市场爆发。另外……昨天中国服装协会的报告,把我们列入了‘国潮品牌第一梯队’。”

窗外工业园区灯火通明。即使晚上九点,“新工坊”车间仍在运转,培训学院的教室还亮着灯。

七年。从撕毁那份房产协议开始,到现在年营收破亿。时间像被拉长的丝线,把无数埋头苦干的日夜,缝成了一幅当年不敢想的图景。

媒体采访像雪花般飞来。苏晚只接受了央视财经频道的深度访谈。

主持人问题尖锐:“很多人说你们成功是赶上了‘国潮’风口。您怎么看?”

“风口会过去,但手艺不会。”苏晚平静回答,“我们做的不是追风口,是等风来——等自己扎根足够深,风来时不是被吹走,而是能借风力长得更高。”

“怎么定义‘国潮’?”

“不是把传统纹样印在衣服上那么简单。”苏晚拿起样品,“你看这件衬衫,远看是现代设计,近看领口绣着宋代瓷器上的冰裂纹。这纹样在传统里象征‘破碎重生’,我们用它表达传统在当代的重生。”

她又拿起另一件:“这件外套的刺绣是贵州‘传灯’学员设计的苗族图腾。我们把图样数字化,用智能绣机生产。学员获版权费,消费者买到有故事的产品——这才是我们理解的‘国潮’,是流动的、活着的、能和今天对话的传统。”

访谈结束,主持人轻声说:“我母亲以前也会绣花。她去年走了,留下个没绣完的枕套。看了你们的报道,我把它找了出来,想学着绣完。”

苏晚从包里取出小锦囊:“这里面是针线包,送您。绣不完也没关系,重要的是你拿起针的那个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