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经纬成局

“不需要立刻赚钱。”苏晚说,“你们的KPI是影响力。要回答一个问题:当人们提起中国刺绣时,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锦绣坊?”

会议室静了静。窗外的银杏正泛出金黄。

“因为,”林薇轻声说,“我们在定义行业的标准——从技艺到审美,从生产到传播。”

“没错。”苏晚点头,“集团化是手段。我们要用商业的力量,把一件快要被遗忘的事,重新变成值得追求的事业。”

会议结束,苏晚去了培训学院的刺绣工坊。

下午的阳光斜照进老厂房改造的空间,三十多个学员低头工作。丝线穿过绷子的声音沙沙作响,如春蚕食叶。顾院长轻声介绍:“靠窗那个女孩,从贵州山区来,坐了三十个小时火车。她说在村里,会刺绣的奶奶最受尊敬。”

苏晚走近。女孩正在绣侗族图腾,针法还生涩,眼神却专注得像完成仪式。

“学了多久?”

“四个月,上周刚过初级考核。”顾院长递过档案,“她叫杨小雨,十九岁,和奶奶长大。报名表上写:想让奶奶的针法不被忘记。”

苏晚在档案前停留。她想起夜市摆摊的第一个钥匙扣,想起吴姨稳如磐石的手,想起米兰工作室里那些惊叹的眼神。

一根丝线能走多远?从贵州山村到米兰T台,从十九岁的手到八十二岁的手,从濒临失传的针法到国际媒体的头条。

“学院今年预算增加两成。”苏晚合上档案,“另设‘传灯奖学金’,覆盖优秀学员的全部食宿。我们要让每个杨小雨,都不因为钱而放下针。”

傍晚的办公室,陆衍带来两份文件。

“第一份,周明远发来的修订版合作框架。”他推过文件,“他们接受了你的理念,资金分阶段注入,首期三千万美元,主用于培训体系和文化板块。对赌条款取消了,换成‘文化影响力指标’——培养多少传承人、获得多少国际奖项。”

苏晚快速翻阅,在几个关键处停顿:“他们比我想的有远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