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纽约返程的航班上,苏晚在笔记本上画下了一个三角架构。
舷窗外云层翻涌,笔尖在纸面勾勒出三条清晰的脉络:左线服装实业,中线刺绣培训,右线文化传播。三条线在顶端交汇,构成稳固的支撑。
“三条腿的桌子。”她对陆衍说,“得让每条腿都站稳。”
陆衍看着草图:“培训板块能自负盈亏吗?”
“现在不能。”苏晚的笔尖停在中线上,“但‘传灯’基金会已经培养了四百多名绣娘,其中一半进入了我们的供应链。没有这个源头,我们根本找不到足够懂传统针法的人。”
“你想把成本变成投资。”
“把培训变成研发——研发最核心的人力资源。”苏晚合上笔记本,“当培训体系足够大,它本身就会成为品牌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飞机开始降落。上海凌晨的灯火在云层下浮现,如洒落的星砂。
一周后,集团化战略会议在苏州总部召开。
会议室里坐着三大板块的负责人:服装实业的林薇,刺绣培训学院的顾院长——那位八十二岁顾师傅的孙女,三十出头,考古学博士;以及新成立的文化传播公司负责人赵启明,从北京挖来的资深文化策划。
苏晚将飞机上的草图投影出来。
“三年内,完成从单一品牌到集团化运营的转型。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变成杂货铺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三个板块必须形成闭环:培训输送人才,实业提供舞台,文化塑造价值。”
顾院长第一个发言:“目前学员七成来自农村和偏远地区。要扩大规模,需要更多实训基地、更多师资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要让他们看见出路。”苏晚接过话,“所以服装板块会启动‘新匠人计划’,每年预留三成初级岗位给优秀毕业生。文化板块会制作纪录片、开发课程,让这些故事被看见。”
赵启明推了推眼镜:“文化传播这边规划了三个方向:博物馆联名文创、工艺数字化档案、国际巡展。但问题在于——这些都不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