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。”张姐第一次坚决反对，“丝线需要基底。”

意大利设计师耸耸肩：“那就创造可能。”

苏晚没有争辩。她让张姐取来所有类型的针，又让小杨买来各种非传统材料。工作坊变成了实验室。

塑料片太滑，金属网孔洞太大，硅胶布会变形。一次次失败后，意大利团队开始交换眼神。

苏晚拿起一块汽车轮胎内衬，换上最粗的皮革针。黑色蜡线刺入黑色橡胶，每一针都需要腕力。完成的绣片几乎看不见图案，只能触摸到微微凸起的线迹。

“刺绣的本质是用线在载体上留下痕迹。”她把绣片递给罗西，“载体可以变，核心逻辑不变。”

罗西抚摸着那些隐形线迹，忽然问：“如果我要的不是痕迹，是‘悬浮’呢？”

他指向那件透明硬纱上衣的设计——刺绣要在纱的中间层进行，让图案像悬浮在空中。

这次连苏晚也沉默了。

张姐盯着草图看了很久，用中文轻声说：“我奶奶提过‘夹纱绣’。两层薄纱中间走针，图案像浮在纱上……但这手艺快失传了。”

“成功率多少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可以试试。”

罗西虽然听不懂，却从她们眼中读懂了什么：“你们有办法？”

“有一种濒临失传的古法。”苏晚回答，“我们需要时间让它重生。”

当夜，苏晚让小杨紧急联系国内。消息在清晨传来：“传灯”基金会找到了一位八十二岁的顾师傅，苏州刺绣研究所退休的老工艺师，“夹纱绣”的最后几位传人之一。

老人坐不了飞机，但让孙女拍了六小时的教学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