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大爷重新选择了一个描述的角度,
“就是前些年,咱们村有段时间被邻近几个村的人围堵,后来为了给地里浇水还打架的事,你应该记得吧?”
温则暑这次很快点了头:
“这事我有印象。我二伯的头还被打破了呢!”
“是呢。这事,就是因为他们家引起的。赵二赖子是个混球,不干好事,经常在村里混,调戏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。可他爹娘不管,还一直护着。
“没想到这狗娘养的后来趁着家里其他人不在,居然对他嫂子上手。等家里人回来的时候,他们家儿媳妇已经上了吊了。
“那儿媳妇娘家就是咱们上游村子的。因为这事儿,两个村子里的人跟结了仇似的。
“就这,赵家老两口还护着赵二赖子,天天在家里骂他们儿媳妇,尽说些难听的话。
“赵二赖子被人护着,一点儿不知道收敛。后来见到一个漂亮姑娘,就将人家拖到了林子里糟蹋了。
“可他没想到,那家人是当官的。虽然不见得多疼女儿,但女儿被这么欺负了,自然不肯放过罪魁。
“那老两口舍不得小儿子,就逼着大儿子去认罪。他们家大儿子受不了了,直接拿耗子药把一家人药死了。”
“唉,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们大儿子,这要是我,我也得发疯。碰上这么个弟弟,还有一对是非不分的父母,那真就是一家子的祸事。”
众人提起这事来,都是一阵唏嘘和愤恨。
唏嘘的是赵家老大的可怜,愤恨的是赵二赖子的无耻和那对父母的不当人。
温则暑此前从未听说过此事,此时听来简直大为震撼:
“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这简直太可恨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?自这事后,咱们村里的人都不敢再惯着孩子了。有那孩子长歪了的,教训几次没用,就赶紧分家,免得祸及全家。”
等过了中午,温则暑带着好几个相当炸裂的故事和满脑袋震撼回了家。
坐在书桌前,他只觉得头脑格外清明,也终于能理智地站在爷爷的角度去回想爷爷昨日说的话。
掌握话语权,就直拳出击,因为没人能反对。
没有话语权,就采取迂回战术,掌握人性,将自己的利益转化为对方的利益,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温则暑越想越觉得妙。
自这日后,他每天都会多压缩出一个时辰的时间,跟温游坐坐,将书本上的内容说一说,听一听爷爷的意见。
夏去秋来。
乡试在无数学子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中,缓缓而至。
温则暑坐在了考场上,下笔如有神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