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黑衣人细细端量手中符牌,孙棠棠的心提到嗓子眼,一时间分不清,先看谁手中的。
“冲符。”
“冲符。”
孙棠棠双眸微眯,看向陆归临,他竟出了冲符?
“长庚公子,你这是又愿意帮着给叶恒一击了?”孙棠棠脱口而出,不愿相信心中所想。
“孙姑娘可别栽赃于本公子,我方才才说不会特意同屠骨门过不去。你怎知不是本公子猜中,你宁愿误伤江寄月,也害怕同本公子同时出行符,让叶恒来队首?”陆归临一手负于身后,脊背挺直,眸色戏谑,笑意盈盈。
“你既猜中,还出冲符!”不待孙棠棠回话,蒙青露率先质问,“就算你同屠骨门没有恩怨,那同棠棠就有怨了?宁愿自伤,误伤他人,也不愿得罪屠骨门。真没想到你们长乐山庄就是如此行事。”
孙棠棠咬着下唇,卡在心中的话,被蒙青露说了一半,还有一半,她无论如何也挤不出来。
“本公子同孙姑娘自是无怨无仇。只是权衡利弊,这才如此。”陆归临故意放慢语速,眼角余光不住朝身侧盯着他的黑衣人瞟去,试图看看他们对孙棠棠究竟是何态度。
见黑衣人面色分毫不改,陆归临接着话头:“除此之外,本公子还存了几分私心。”
“私心?”孙棠棠不住念叨,直勾勾盯着陆归临,“长庚公子,还能有什么私心?”
盼着她赶紧去死?不至于此。
想哄燕霜儿开心?孙棠棠心中苦笑一声,陆归临应不至荒唐于此。
可她一时半会,想不出旁的由头。
“对啊长庚,你有什么私心?难不成你想替燕霜儿出口气?你这也太混账了。”江寄月看不下去,“早知道就该让我上前,我不会伤着燕霜儿,更不会伤着孙姑娘!”
“亏得本公子还以为你算得上知己。本公子心中所想,江公子竟是半分也猜不到。”陆归临哈哈大笑,周身的阴郁冷寂之气分毫不减。
“你们都道孙姑娘机灵,本公子既嫌无趣,不如激她一激,看看她会如何?这才有看头啊。”陆归临眸色深邃,直直迎上孙棠棠的视线,隐有深意。
果然,一旁的黑衣人瞧着来了几分兴致。
陆归临心中松快半分,看来逐胜坊对孙棠棠的态度,兴许不如他担心得那般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