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已经干瘪、痉挛了许久的胃，在这个瞬间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
没有吐。

不仅没有吐，甚至……

咕噜。

叶辰的喉咙动了一下，咽下去了。

刘伯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叶辰的嘴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没吐！真的没吐！

刘伯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，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。

“少爷，好喝吗？”

叶辰没有说话，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是“还要”的意思。

刘伯激动得差点拿不住碗，赶紧又舀了一勺，这次多带了一些米粒和碎肉。

第二口。

第三口。

叶辰原本苍白的脸上，甚至因为热气的熏蒸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。

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，正在一点点消退。

最后，叶辰甚至有些急切地伸出手，虽然手软绵无力，但他还是抓住了刘伯的手腕，把粥碗往自己嘴边送。

那一瞬间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
呼噜——

不到两分钟。

碗底空了。

连最后一点米油，都被叶辰刮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还……还有吗？”

叶辰的声音很哑，很轻，但听在刘伯耳朵里，却比天籁还要好听。

“没了，少爷，那老板就剩这一碗了。”

刘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，又是哭又是笑。

“不能多吃，您好久没进食了，吃多了胃受不了，咱们明天再来，明天再来！”

叶辰似乎有些失望，重新靠回了椅背上。

但他眼里的那种空洞，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有了生气的亮光。

刘伯关上车门，转过身，看着不远处的餐车。

那个年轻的老板正在收拾东西。

这一刻，在刘伯眼里，那个穿着围裙、甚至有点冷淡的年轻人，就是这世上医术最高明的神医。

一定要重谢！

刚才那十万块钱人家没要，那是人家有风骨。

但这并不代表叶家就不懂事。

刘伯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正准备迈步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