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有用什么‘黄金比例’。”
苏宇在心里默默分析着。
“给那个妇女的粥,明显米少汤多,不符合成粥的标准。”
“给那个小伙子的粥,肉太多了,会破坏粥底的绵软口感,也不符合标准。”
“如果是在系统的评分里,这两碗粥估计连及格线都达不到。”
苏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裤缝。
“但是,那个妇女笑了,那个小伙子也满足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苏宇问自己。
“因为林薇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”
“做完手术的人,消化弱,需要的是米油养胃,而不是那些难消化的肉块。”
“饿了一晚上的年轻人,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肉,是能填满胃的充实感。”
苏宇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打破。
以前的他,做粥就是做粥。
无论谁来买,都是一样的配方,一样的比例,一样的味道。
他认为那是“标准”,是“完美”。
他甚至会因为顾客不懂得品尝而感到不屑。
“原来,这就是‘把人当人’。”
苏宇看着林薇忙碌的身影,心里那种“高高在上”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“厨师不是在复印试卷,每一张都要一模一样。”
“厨师是在写信,每一封都要写给不同的人。”
苏宇深吸了一口气,医院门口浑浊的空气此刻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。
他转过身,没有去打扰林薇。
既然她做得这么好,自己就没有必要去指手画脚了。
“看来,我还得继续学啊。”
苏宇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。
路过一家卖烤红薯的摊位,香甜的味道飘了过来。
苏宇停下脚步。
“老板,来个红薯。”
“好嘞!要个大的还是小的?”
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头,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。
苏宇想了想。
“要个最大的。”
“得嘞!”
老板挑了一个足有小臂粗的红薯,称重,递给苏宇。
苏宇接过滚烫的红薯,两只手倒腾着。
他掰开红薯,金黄色的薯肉冒着热气,糖油顺着指缝流了下来。
他咬了一口。
烫,甜,软。
“这玩意儿,应该挺顶饿。”
苏宇一边吃,一边继续往前走。
“明天鬼手张会教我做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