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佛堂的木鱼声穿透晨雾,敲得人心头发闷,像钝针反复扎着太阳穴。我坐在窗边给清瑜系平安锁,指尖缠着三股红绳打双联结
—— 前世母亲就是这样,红绳勒得指节发白,说编得越紧,越能锁住孩童的魂魄。清瑜乖乖坐在矮凳上,小手攥着昨天楚曜留下的云纹玉佩,玉佩边缘被他摸得发亮,掌心的汗渍浸出淡淡的盐粒味。
“姐姐,柳姨娘真的会念经吗?” 他突然抬头,睫毛上沾着晨起的露水,像刚破茧的蝶翼颤动,“她昨天看我的眼神,像别院墙角的毒蜘蛛。”
我指尖一顿,红绳在掌心勒出浅浅血痕。佛堂里的柳玉茹哪会真心礼佛?她手腕的溃烂还在流脓,心里的毒比蛊虫更烈。
“她念的不是经,是算计。” 我把平安锁扣在他脖颈上,冰凉的银质贴着温热的皮肤,
“清瑜记住,以后不管谁递东西给你,哪怕是裹着糖衣的,都要先给姐姐看。”
清瑜用力点头,把平安锁塞进衣襟,又从袖袋里摸出一株皱巴巴的狗尾巴草:“姐姐教我的解毒草,我一直带着。” 草叶上还沾着泥土,像他攥紧的小拳头一样倔强。
话音刚落,晚晴端着药碗走进来,眼眶带着淡淡的青黑 —— 想来是昨夜追查厨房丫鬟的底细,忙了一整夜。
“大小姐,这是给小公子的固本汤,加了您说的解毒草。”
她把药碗放在桌上,转身递过一张揉皱的纸条,
“柳姨娘昨夜派心腹去镇国公府,送信的人被属下拦下,这是密语译文。”
纸条上的字迹刺目:“嫡子归,医典现,需借国公之力,除障碍。”
“障碍?” 我冷笑一声,指尖捏着纸条,纸张边缘被掐得发皱,火星落在青瓷碟里,灰烬像冷宫里熄灭的烛火,
“她以为清瑜是绊脚石,却不知自己早踩进了坟墓。”
晚晴站在一旁,右手无意识按在腰间玄铁匕首上 —— 刀鞘刻着沈家族徽,刀柄被她攥得温热。
“大小姐,镇国公势力庞大,要不要先告知七皇子?”
“自然要。” 我吹灭碟中火星,“不过不是现在,等我先接下柳玉茹的后宅反击。她刚丢了掌家权,定会狗急跳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