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何雨柱接过饭盒,舀起满满一勺土豆牛肉扣进饭盒,堆得冒尖的肉块让后面排队的人直咽口水!他又盛了碗米饭递给郑开源。
郑哥你先吃,不够再添。”
够够够!
两人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李怀德在角落餐桌招手:郑科长,这边坐!
郑开源瞥见黄友亮正挨着李怀德坐。
自冯学勇死后,这食堂主任消停了一阵子,如今又和李怀德搅和到一块儿了。
李主任改吃素了?郑开源瞅着对方饭盒里的青菜挑眉。
李怀德龇牙咧嘴指着腮帮子:牙龈上火......
郑开源凑近耳语:该不会是跪搓衣板了吧?
你小子!李怀德捶他肩膀,压低声音:快过年了,厂里要发年货,这事得你帮着张罗。”
需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痛快!李怀德竖起大拇指,我下午让人送清单到你办公室。”
黄友亮趁机插话:我就说郑科长有本事!
郑开源懒得接茬,这墙头草碰了钉子只得干笑。
李怀德虽然也看不上黄友亮,但为了培植势力,不得不与这号人虚与委蛇。
保卫科里,王福东正汇报工作:刘光启要写检讨扫厕所,还得给包小英当面道歉。
他爹刘海中在厂里追打孩子,也得通报批评。”
文件放这儿吧。”郑开源端起茶杯,忽然听见敲门声。
刘海中弓着腰在走廊探头:同志,郑科长在吗?
值班科员打趣道:刘师傅天天来,是要提前拜年?
有要紧事......刘海中搓着手,脑门沁出油汗。
“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。”
这时,王福东拎着饭盒走进来。
看见刘海中,问道:“刘师傅,有事?”
刘海中连忙堆起笑脸:“王副科长,我想问问我家小子的事处理得咋样了?”
王福东瞥了眼关着的科长办公室,心里琢磨:材料早上就递上去了,科长还没签字,难道有变数?
他多了个心眼。
“刘师傅,这事急不得!耍流氓性质恶劣,牵扯的人又多,得挨个查清楚才能定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刘海中连连点头,“可我儿子真是冤枉的,他压根没想耍流氓......”
王福东脸色一沉:
“刘师傅,冤不冤枉我们自会查清!保卫科绝不会冤枉好人,也不会放过坏人!你这话是在质疑我们?”
见王福东变了脸,刘海中慌忙解释:
“不不不,王副科长您别误会!我就是当爹的着急,这兔崽子不争气,我真想拿皮带抽死他......”
王福东眉头一皱:“刘师傅,你平时就这么打孩子?”
“啊?”
刘海中一愣,结巴道,“我...我...他们不犯错我就不打。
要是做错事,才用皮带鞋底教训......”
“这么打不怕打出毛病?”
“不会!小子们皮实!老话说得好,棍棒底下出孝子!”
王福东嘴角抽了抽!
这当爹的,下手没轻没重!
也不怕把孩子打记仇了!
他压下火气说道:
“刘师傅,在家怎么管教是你的事,但在厂里不行。
知道昨天影响多坏吗?有同志反映你们父子在厂里追打,像什么样子!”
刘海中吓得脸皮一抖,赶紧求饶:
“郑副科长,我错了!当时气昏头了!我保证绝不再犯,您大人大量......”
“下不为例!再犯必究!”
刘海中抹了把汗,连连称是。
“另外,写份检讨交上来,长长记性!”
“还要写检讨?”
“不写也行,下次犯错加倍处罚!”
“...我写我写。”
刘海中哭丧着脸。
“今天写好,明天交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刘海中暗叫倒霉!
人没见着,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!
王福东说完就进了办公室。
“科长回来了...”
“科长,刘师傅等您半天了。”
郑开源对科员点点头,笑着看向刘海中。
刘海中立马挤出笑容。
“开...郑科长。”
“哟,刘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