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芝急了眼。

“可不！我妹子是要嫁进城的，郑开源个庄稼汉配不上！”

秦大山满脸得意。

郑开源接班的事外人不知情，秦大山自然蒙在鼓里。

“胡吣！我儿子也要进城当工人！”

桂芝急赤白脸，“再说我儿子有文化，配你妹子富余！”

郑开源悄悄给母亲竖大拇指。

“得了吧！打听过了，你儿子就是个种地的！”

秦大山嗤笑，“进城也是打零工，当不了正式工！”

“你放——”

桂芝正要发作，被儿子拽了拽衣角。

“那就祝令妹觅得良缘，当个快活的洗衣娘子！”

郑开源咧嘴一笑。

“这还像话！”

秦大山没听出弦外之音，反倒炫耀起来，“知道彩礼多少？五十块！乡下谁出得起？”

郑开源突然岔开话头：“娘，咱家黑子没出去咬人吧？”

桂芝会意：“隔壁村办酒，它蹭饭去了。”

“这老狗，净占便宜！改天把它崽子卖了！”

郑开源一脸嫌弃。

秦大山听得云里雾里。

郑节流啃着窝头插嘴：“哥，狗不下黑崽下啥？”

“那可说不准！”

桂芝斩钉截铁，“白崽子卖钱，黑崽子看家！”

“都听娘的！”

秦大山越听越糊涂。

郑开源趁机送客：“事儿知道了，您请回吧。”

郑节流童声童气补了句：“慢走啊！”

秦大山挠着头走了，边走边得意——没想到这么顺利！

他哪知道，郑家人是懒得跟他计较。

想到妹妹的彩礼能给自己娶媳妇，他乐得合不拢嘴！

小方，小方，我来了……

……

郑家院子里。

王红梅风风火火闯进门，对着秦家方向破口大骂：说话不算话，这家人还要不要脸！

桂芝姐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她气得直跺脚，昨天置办酒席的钱都打水漂了！

桂芝揉着太阳穴劝道：就当破财消灾吧。”

不行！王红梅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，我非得讨个说法！

郑开源连忙拦住：舅妈别去，我本来也没打算娶秦淮茹。”

这话让王红梅鼻子一酸：你这孩子...都这时候了还替别人着想...她抹着眼泪保证，下回舅妈准给你说个更好的！

郑开源偷瞄着母亲的神色，故作轻松道：城里姑娘多的是，等我去四九城给您领个更好的回来！

这话我爱听！王红梅转悲为喜，咱开源要模样有模样，要文化有文化，秦淮茹算个啥！

桂芝突然拍板：下个月就去四九城报到！

＊＊＊

晚饭后，桂芝拉着儿子千叮万嘱：到了城里要机灵点儿，少说话多做事...

郑开源连连点头。

夜深人静时，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。

郑开源警觉地问。

门外传来细若蚊呐的回应：是...是我。”

开门一看，秦淮茹正局促地站在月光下。

有事？郑开源侧身让她进来。

少女突然扑进他怀里抽泣：我...我是 ** 的...

听说你要嫁城里人了？郑开源语气带着讥诮。

秦淮茹身子一僵，攥着小拳头捶他：你笑话我？

哪敢啊。”郑开源装作委屈，反正你都要当新娘子了。”

不是的！秦淮茹急得直掉眼泪，都是我爸妈做主...他们收了贾家的彩礼...

郑开源冷笑：用闺女换媳妇？

我根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