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眼神一寒,上前一步,将父母和大哥护在身后。他身体虽然虚弱,但脊梁挺得笔直,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王癞子等人。
王癞子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怵,随即恼羞成怒,用棍子指着赵天:“哟呵?赵天你小子命挺硬啊?没死成?正好!省得老子还要费事埋你!钱呢?十两银子,拿出来!”
赵老实挣扎着爬起来,老泪纵横:“王管家,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……”
“拿不出?”王癞子淫邪的目光扫过赵天身后瑟瑟发抖的赵小丫,虽然面黄肌瘦,但底子依稀可见,“那就按老爷说的,拿你闺女抵债!带走!”
两个家丁狞笑着就要上前抓人。
“慢着。”
赵天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让那两个家丁动作一顿。
王癞子眯起眼:“怎么?你小子还想反抗?”
赵天没有看他,目光反而落在了那个傻儿子王魁手里油汪汪的鸡腿上,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这让他心中的杀意更盛,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讨好。
“王管家,您误会了。我怎么敢反抗?”赵天微微躬身,模仿着记忆中原身那懦弱的样子,“我是想……少爷那半只烧鸡,价值不菲。我……我其实是捡到少爷掉的一个宝贝,想去还给少爷,才冲过去的,不是想抢鸡骨头。”
“宝贝?”王癞子一愣,连王魁也停止了啃鸡腿,傻乎乎地看过来。
“对,宝贝。”赵天指着猪圈旁边一块长满青苔、半埋在土里的黑色石头,那石头形状怪异,隐约像是个蹲着的蛤蟆,“就是那块石头!我昨天梦到土地公说那是聚财的金蟾蜍,埋在谁家谁家发财!我早上看见少爷在那附近,肯定是少爷掉的!我想捡起来还给少爷,表表忠心……”
他这话漏洞百出,但配合他那“死里逃生”后惶恐又带着点贪念的表情,加上“土地公托梦”、“聚财金蟾”这种对愚昧村民极具杀伤力的说辞,反而让王癞子将信将疑。
王魁傻乎乎地顺着赵天指的方向看去,嘟囔着:“金蟾蜍?我的……我的宝贝!”
王癞子眼珠一转,心想:管他是真是假,拿回去给老爷看看总没错。若是假的,回头再收拾这赵家也不迟。若是真的……那岂不是大功一件?
“哼!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!”王癞子冷哼一声,“去,把那石头给我挖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