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明白了吗?”莱昂内尔捡起球,走到他面前,“你的强大,建立在无数个微小的缺陷之上。而我,能看到所有。”
他再次开始运球。
“你的防守,过于依赖你的动态视力和预判,但你的核心力量不足,导致你的下盘不稳。”莱昂内尔一边运球,一边如同一个冷酷的教练,进行着现场教学。
“面对突破,你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掏球,而不是用身体对抗。因为你的骄傲,不允许你和别人发生狼狈的身体接触。这是你最大的弱点。”
说完,莱昂内尔没有再用任何技巧。
他只是用最简单、最纯粹的正面加速,朝着西泽狠狠地撞了过去!
西泽的本能让他伸出了手,试图抢断。
但莱昂内尔仿佛早就料到,身体在与他接触的瞬间,一个如同教科书般完美的护球转身,用肩膀硬生生挤开了西泽,再次轻松上篮。
4:0。
“我不是在击败你。”莱昂内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,“我是在告诉你,你这些年,究竟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西泽快要疯了。与芬恩苦战后的疲惫,加上此刻精神上的连续重创,让他的愤怒燃烧到了顶点。他怒吼一声,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像一头受伤的狮子,发动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决绝的防守。
然而,莱昂内尔根本不急于进攻。他只是用着连续、高速且极耗体力的变向运球,来回调度着西泽。西泽的双腿如同灌了铅,每一次横移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。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,而自己的视野已经开始阵阵发黑。
就在西泽的意志即将被拖垮的瞬间,莱昂内尔一个极其简单的减速,接着再次加速,西泽的身体已经完全跟不上思维,被一步过掉。
莱昂内尔轻松上篮命中。
6:0。
“愤怒是很好的燃料,可惜它会烧光你的理智,还有你仅剩的体力。”莱昂内尔捡起球,声音冰冷刺骨。
西泽的内心彻底被恐惧占据。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球员,而是一个能洞悉他身体、技术、乃至情绪一切变化的怪物。他放弃了主动思考,只能凭借本能去防守。
莱昂内尔再次运球。他运球至右侧,眼神却轻微地瞥向了左侧的空地,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准备为他做掩护的队友。
这是一个只有团队球员才能理解的战术信号。而极度疲惫且思维僵化的西泽,完全被这个虚假的眼神所欺骗,下意识地向左侧预判移动了半步,准备绕过那个根本不存在的“掩护”!
门户大开。
莱昂内尔甚至没有加速,只是从他让出的右侧通道,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突破,中距离跳投命中。
8:0。
“你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,所以你的防守也只有一种逻辑。而我的篮球,即便只有我一人在场,也存在着无限可能。”
这句诛心之言,彻底击碎了西泽最后的精神支柱。他用身体死死地贴住莱昂内尔,这已经不是防守,只是用最后的尊严,试图阻止对方的进攻。
然而,莱昂内尔看着他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一个简单的、节奏分明的交叉步,将西泽的重心晃向一侧,然后从另一侧轻松突破。
他突入篮下,甚至没有看篮筐,只是一个写意至极的背后传球。
当然,他的背后空无一人。
但这个动作,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西泽的心上。莱昂内尔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在一对一中,我甚至能打出团队配合。而你,即便在团队中,也永远是一个人。
莱昂内尔轻松地将球收回,在西泽绝望的眼神中,跳投命中。
10:0。
一场完美的、剃光头式的胜利。
比赛,结束了。
当莱昂内尔最后一记跳投空心入网时,计分板上那刺眼的10:0,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西泽·格兰特的精神世界上。
他站在原地,汗水和某种不知名的液体混杂在一起,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。他输了,输得体无完肤。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技术、尊严、王座……都在这场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的解剖中,被彻底肢解、碾碎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球场中央,仿佛君临天下的赤发少年。骄傲、愤怒、不甘……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、对那非人般洞察力的深深恐惧。
他的世界,崩塌了。
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,西泽·格兰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。他知道,按照赌约,他必须做些什么。他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,拖着沉重的脚步,一步一步,走到莱昂内尔·赤司面前。
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这位曾经高傲的、不可一世的穹顶之王,深深地、缓缓地,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。
他的声音沙哑、干涩,充满了被彻底击垮后的虚无感。
“……我输了。”
“队长之位……是你的了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这不是心悦诚服的臣服,这只是一个战败者对冷酷现实的、无力的承认。
旧王,在这一刻,形式上退位。
而新的帝王,在万众瞩目之下,接受了他用绝对实力赢来的……王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