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泽赢了。

然而，这却是一场无比空洞的胜利。

他喘着粗气，看着对面虽然落败，眼神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芬恩。他赢了，却没有丝毫喜悦，反而感到了更深的空虚和悲哀。他知道，这不过是旧时代最后的回光返照。他赢了一个士兵，却早已输掉了整场战争。

就在西泽赢下与芬恩那场惨烈的对决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扞卫着旧王尊严的时刻，莱昂内尔·赤司，终于动了。

他脱下外套，露出了里面那件象征着“帝王军团”核心的4号训练服，缓缓走上球场。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脏的鼓点上。

整个球馆的喧嚣瞬间消失，落针可闻。

“西泽学长，”莱昂内尔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，“你和芬恩的比赛，我看到了。一场不错的困兽之斗。”

困兽之斗！

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西泽的脸上。他刚刚拼尽全力换来的胜利，在对方眼中，不过如此。

莱昂内尔走到他面前，赤色的双瞳中倒映着西泽那张因疲惫和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
“你的个人实力，足以让你继续留在这支球队。”莱昂内尔淡淡地说道，仿佛在给予一种恩赐，“但是，队长之位，你不配。”

“你！”西泽的怒火被彻底点燃。

“所以，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莱昂内尔无视了他的愤怒，声音冰冷地宣布，“不是为了挑战我的位置，而是为了扞卫你最后的王冠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西泽。

“一对一。我赢了，你交出队长袖标，心悦诚服。你赢了……不，你没有赢的可能。”

这份狂妄到极致的宣言，让全场哗然。他竟然要在一对一中，正面挑战这位曾经的穹顶之王！

西泽的大脑嗡嗡作响，但他别无选择。这是他身为王者，最后的、也是唯一能抓住的尊严。如果拒绝，他将沦为所有人的笑柄。

“好！”西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“我答应你！”

一场决定旧王最终命运的、一对一的审判，开始了。

球权属于西泽，这是挑战者给予卫冕者的尊重。

西泽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疲惫，将精神状态调整到巅峰。他面对的，是那个让他感到深深恐惧的赤发少年，但他不能退。

他开始运球，用出了自己最擅长的、充满节奏变化的试探步。然而，莱昂内尔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，双腿微屈，身体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峦，那双赤色的眼瞳里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
西泽的内心，“李权峰”的吐槽役之魂正在进行冷酷的直播：

【目标：西泽·格兰特。实时状态分析：心率135，肾上腺素水平过高，肌肉轻微颤抖……典型的赛末疲劳状态。精神状态：愤怒70%，不甘20%，恐惧10%。哼，一个情绪化的、版本老旧的CPU，还想跟我这个开了‘上帝视角’的管理员斗？】

突然，西泽动了！他向左侧发动了雷霆万钧的突破！这是他最习惯的进攻路线！

但就在他发力的瞬间，莱昂内尔冰冷的声音，如同预言般在他耳边响起：

“你的左路突破，从沉肩到发力，需要额外0.3秒的蓄力时间。太慢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莱昂内尔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右侧滑开半步，恰好卡在了西泽突破路线上最关键的位置。他的手如同毒蛇出洞，精准地切向篮球。

“啪！”

篮球被干脆利落地断掉！

西泽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对方不仅知道他的习惯，甚至能在他做出动作的同时，进行解说和预判！这已经不是篮球，这是读心术！

攻防转换。

莱昂内尔缓缓地运球，他没有立刻进攻，而是用那双赤瞳平静地看着西泽。

“你最强的绝技，是‘幻影变向’，对吗？”他问道。

西泽的脸色瞬间煞白。那是他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的、压箱底的绝技，只在和芬恩的对决中，因为被逼到绝境才用出了一次！

“一个不错的技巧，”莱昂内尔点了点头，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，“但它的衔接，有0.15秒的僵直，重心转换也不够流畅。”

说完，他动了。

他以和西泽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，向左侧发动了突破！

西泽下意识地横移封堵，他发誓要将这份羞辱还回去！

但就在他重心移动的瞬间，莱昂内尔的身体以一个他无比熟悉的、却又更加流畅、更加迅捷的方式，完成了背后运球变向！

那是西泽的“幻影变向”！不，是“幻影变向”的……完美版！

小主，

莱昂内尔的动作没有任何僵直，重心转换如丝般顺滑，他像一缕根本不存在的青烟，从西泽的身边一晃而过，然后以一个最简单、最冷静的上篮，将球放入篮筐。

2:0。

西泽呆立在原地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。对方不仅击败了他，更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，以一种更完美的方式，对他进行了公开处刑。

这比任何失败都更具毁灭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