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第二次开庭的碾压

他深吸一口气,总结道:“所以,今天我站在这里,坚持要求离婚,并非出于一时的冲动或怨恨。而是为了止损。”

他加重了“止损”两个字。

“止损对我自己情感的继续消耗,止损对我个人生活的无尽内耗。但更重要的,”他的目光如炬,话语斩钉截铁,“是为了止损对我儿子江念泽的伤害!我不希望他继续生活在一个充满不确定、等待和失望的环境里。我不希望他重复体验被至亲之人一次次排在末位、轻易抛弃的痛苦。”

“我希望,我的儿子,能在一个稳定、安全、充满爱与重视的环境里健康成长。希望他未来的每一天,都无需在惶恐中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到来的承诺。希望他能拥有一个真正健康、快乐的童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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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陈述到此结束,微微向法官欠身:“这就是我的全部诉求。请法庭明察,并依法支持。”

说完,他从容落座,不再言语。

法庭内一片寂静。连法官都沉默了片刻,看着手中厚厚的卷宗,又看了看对面几乎缩成一团、无声流泪的温舒然,最终,几不可察地,微微颔首。

那个细微的动作,落在温舒然模糊的泪眼中,却像最后的审判锤,重重砸下。

她知道,完了。

彻底完了。

江砚辞这番陈述,有理有据,情理兼备,既陈述了事实,又表明了立场,更将核心牢牢锚定在“孩子利益最大化”这个无可辩驳的原则上。他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恶意攻击,甚至没有提到沈嘉言的名字,只是冷静地剖析了事实和后果。

但正是这种冷静和理性,比任何情绪的宣泄都更具杀伤力。它像一台精密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所有问题的核心,将她钉死在了“失职母亲”和“婚姻破坏者”的位置上,无可辩驳,也无从挽回。

大势已去。

所有的挣扎、悔恨、卑微的祈求,在这番碾压性的陈述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,都化为了可笑的泡影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
法槌敲响,宣布休庭,择期宣判。

温舒然瘫坐在椅子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陈律师低声催促着她,她只是茫然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看到对面江砚辞和顾彦已经起身,正从容地整理着文件,准备离开。

他们的背影,挺拔,决绝,没有一丝留恋,仿佛刚刚结束的,只是一场早已预定结局的、微不足道的程序。

而她,是那个被程序彻底淘汰出局的、可悲的失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