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第二次开庭的碾压

“反对无效。”法官打断了陈律师的话,他翻看着顾彦提交的材料,眉头微蹙,“证人沈嘉言虽非本案当事人,但其与被告长期存在密切交往和合作关系,是本案已查明的事实。其个人品行及目前涉嫌的违法行为,有助于法庭综合判断被告在婚姻期间的生活环境、交友状况以及自身的判断能力和责任感,进而评估其作为直接抚养人可能对孩子产生的影响。该证据予以采纳。”

法官的话,像一盆冰水,将温舒然最后一点侥幸浇灭。她坐在被告席上,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(尽管旁听席几乎无人)都像探照灯,将她照得无所遁形。羞耻感如同沸腾的岩浆,从脚底一路灼烧到头顶,让她浑身发烫,却又冰冷刺骨。她死死地低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被当众扒光衣服、公开处刑的极致难堪。

顾彦从容落座,不再多言。法庭内陷入短暂的寂静,只有书记员快速打字记录的声音。

庭审继续,但气氛已然彻底倾斜。陈律师之后的辩护显得苍白无力,在对方完整的证据链和咄咄逼人的攻势下,节节败退。温舒然机械地回答着偶尔抛向她的问题,声音干涩低微,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。

终于,到了最后陈述环节。

陈律师勉强做了总结,无非是重复“感情基础尚存”、“被告深爱孩子”、“愿意悔改”等空洞言辞,在强大的事实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。

然后,法官将目光投向原告席:“原告方,请做最后陈述。”

顾彦微微侧身,看向身旁的江砚辞,点了点头。

江砚辞缓缓站起身。他身形挺拔,立在原告席前,即便是最后陈述,姿态依旧从容不迫,带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场。他没有拿稿子,目光平静地看向法官,声音不高,却清晰沉稳,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落在寂静的法庭里:

“审判长,各位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扫过对面低垂着头的温舒然,又迅速收回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“我与被告温舒然,结婚三年,恋爱四年,相识超过七年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这七年里,我自问尽己所能,努力工作,希望给家庭,给我的妻子和孩子,提供我能提供的最好的物质条件和生活保障。我相信,在这一点上,我做到了。”

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
“但是,对我而言,一个家庭的意义,远不止于此。”他的声音微微沉了沉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痛楚,“我更看重的,是家人之间的相互陪伴,是无条件的信任,是在彼此需要的时候,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对方身边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法庭里落针可闻。

“然而,遗憾的是,在过去的几年里,我的妻子,温舒然女士,她选择了另外一个人,作为她情感寄托和事业发展的重心。为了这个人,她一次次地缺席我们的家庭生活,一次次地忽略我和孩子的感受与需要。”

他的话语依旧客观,没有激烈的控诉,但正是这种平静的叙述,更让人感受到那份被深深伤害后的冰冷和决绝。

“我们的儿子,江念泽,今年五岁半。”提到儿子,江砚辞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父亲的柔软,但很快又被沉重的现实覆盖,“在过去三年,他最需要母亲陪伴和关爱的关键成长阶段里,他的母亲,缺席了他三分之二的生日庆祝,错过了他所有的家长会和幼儿园运动会,甚至在他半夜突发急病、哭着找妈妈的时候,选择去送另一个喝醉了酒的‘朋友’回家。”

他每说一句,温舒然的头就更低一分,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。这些话,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无地自容。

“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。一次次的期待落空,一次次的承诺变成谎言,让他对他的母亲,逐渐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。”江砚辞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,看向法官,“这种信任的缺失,对孩子心理健康造成的伤害,是深远而难以弥补的。这一点,之前的心理评估报告已经给出了专业结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