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报不出门牌号,也没有任何业主的许可。几次尝试后,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认出了她,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疏远和防备,直接了当地说:“温女士,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。江先生有明确交代,禁止您进入小区。如果您继续在这里逗留,干扰业主正常生活,我们只能采取必要措施了。”
明确交代。
禁止进入。
必要措施。
每一个词,都像一记耳光,响亮地扇在她的脸上,也扇醒她那点可怜的、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他不仅看到了她每日的守候,还特意为此叮嘱了保安,将她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,连远远窥视的资格都要剥夺。
即便如此,温舒然依然没有放弃。
像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,又像是一种自我惩罚的仪式。
她依旧每天清晨出现,晚上守望。手里的早餐从包子鸡蛋,换成更便宜的面包,最后有时只是一瓶矿泉水。她的衣服越来越旧,脸色越来越差,眼里的光越来越黯,但她的身影,却像钉在了那几条街道上,成了铂悦府外围一个固定的、诡异的风景。
刮风,下雨,烈日,寒夜。
一个月,整整三十天。
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、被设定好程序的守望者,守望着一个永远不会为她回头的背影,守望着一段早已被对方弃如敝履的过去,也守望着自己那无边无际、无处安放的悔恨与绝望。
而回应她的,始终是那辆毫不减速的车,那扇永不摇下的窗,和保安们警惕而冷漠的目光。
彻底的无视,是比恨更彻底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