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说念泽不能没有妈妈,想说他们之间还有感情,想说她知道错了可以改……无数哀求、辩解、威胁的话语在脑中翻滚,却在他那堵冰冷的、无形的墙壁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可笑。
然而,江砚辞并没有给她组织语言、继续纠缠的机会。
在她那句破碎的话尚未说完之际,听筒里便清晰地传来“嘟——”的一声短促忙音。
他挂断了电话。
干脆,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没有给她任何继续宣泄情绪、讨价还价,甚至是卑微乞求的余地。
他就这样,单方面地,结束了这场在他眼中毫无意义的通话。
温舒然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中传出忙音的手机,仿佛那是一个突然咬了她的怪物。她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手指颤抖着,疯狂地再次回拨那个私人号码。
一次,无人接听。
两次,依旧是那令人绝望的忙音。
三次……四次……
她不死心地又换回他常用的号码,结果依旧是那个冰冷的、机械的提示音。
他不再给她任何接触他的机会。像关闭一扇废弃已久的、不再需要的大门,彻底将她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。
听筒里规律而冷漠的忙音,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持续不断地扎着她的耳膜,也扎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办公室里,只剩下她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,和脚下那一片狼藉的、被撕得粉碎的协议纸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