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被遗弃的病房与冰冷的忙音

等他安全到家……
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冰锥,狠狠凿击在江砚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,或许正穿着睡衣,坐在客厅里,心神不宁地等着沈嘉言的报平安电话,对他和正在病痛中挣扎的儿子,只有一句敷衍的“尽快”。

心口那剧烈的绞痛和怒火在瞬间达到了顶峰,然后,如同被极寒之水浇灭的炭火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只剩下冰冷的、死寂的灰烬。

他没有再说话。

甚至连一句质问,一句怒吼,都觉得多余。

他直接掐断了电话,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,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、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
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她那句“我尽快”的余音,但江砚辞的眼神已经彻底凝固,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万年不化的冻土,再也映不进一丝光亮。

他转过头,看向副驾驶座上因为难受而蜷缩着、小脸惨白的儿子,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,鲜血淋漓,却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。

他踩下油门的脚更加用力,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咆哮着冲向医院。

车窗外,是冰冷的夜色。

车内,是儿子痛苦的呻吟。

而他的世界,只剩下方向盘传来的、唯一的、冰冷的触感。

那个他曾经视为港湾的家,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,在这一刻,连同她那些虚伪的借口和所谓的“为难”,被他彻底地、决绝地,从心里剥离了出去。

无声无息,却带着血肉模糊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