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所谓的“父亲住院,情况不好”,所谓的“正陪他在医院忙着”,所谓的“走不开”……全都是谎言!
在他高烧近四十度,独自在家痛苦挣扎,甚至卑微地打电话求助时,他的妻子,正穿着漂亮的衣服,化着精致的妆容,在高级餐厅里,陪着另一个男人和他的朋友们,言笑晏晏,享受着“暖心”的陪伴!
她甚至还有心情,配合着拍下这些看起来无比和谐、幸福的照片,任由那个男人配着这样虚伪至极的文字,公之于众!
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寒意,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,瞬间将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比刚才高烧时的滚烫,更加难以忍受。
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,盯着温舒然那张笑得毫无负担的脸,盯着沈嘉言那虚伪的文字。眼神从最初的震惊、难以置信,迅速褪去所有温度,凝结成一种近乎实质的、深不见底的冰冷。那冰冷之下,是汹涌的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和……毁灭性的绝望。
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手背上,刚刚输液的针口处,殷红的血液因为血管受到压迫,猛地倒流出来,迅速在透明的输液管里染上了一小段刺目的鲜红。
“江总!”秦舟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,惊呼一声,立刻上前,熟练地按住他的手,调整输液管,语气焦急,“您别激动!手放松!”
江砚辞却仿佛没有听见。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手机屏幕上,那冰冷的眼神,像是要将那几张照片,连同照片里的人,一起彻底冰封、碾碎。
原来,他不是孤岛。
他是那个被留在孤岛上,自生自灭,而他的妻子,正在别人的船上,歌舞升平。
手背上的刺痛,远不及心口那被彻底撕裂、再无愈合可能的剧痛。那回血的鲜红,像是一个烙印,标记着这一刻,他心中某些东西,彻底死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