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温舒然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不耐烦:“你昨晚怎么回事?当着嘉言的面那样,让我多下不来台?你知道他对我来说多重要吗?是我工作室最重要的合伙人!你那样疑神疑鬼,让我以后怎么跟他共事?”
她没有丝毫解释昨晚为何与沈嘉言深夜从酒店出来的意思,更没有半分歉意,反而劈头盖脸就是一番指责,中心思想全围绕着她的“合伙人”和她的“面子”。
江砚辞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他抬起眼,目光沉沉地看向她,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包容,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视的冰冷。“所以,在你看来,问题在于我让你丢了面子,而不是你深夜和别的男人从酒店出来,行为亲密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带着冰碴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温舒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将手里的吐司片往盘子里一扔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江砚辞!你还有完没完?!我说了多少遍了,是应酬!嘉言喝多了,我扶他一下怎么了?你的思想能不能阳光一点?是不是我身边不能有任何男性朋友和工作伙伴?”
她又来了,永远都是这一套说辞,永远都是倒打一耙,将他的合理质疑扭曲成“思想龌龊”和“控制欲强”。
江砚辞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,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烦躁和不耐,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。他甚至连争吵的欲望都没有了。当一个人已经关闭了沟通的渠道,所有的言语都变成了徒劳的噪音。
他低下头,沉默地喝了一口牛奶,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带不起丝毫暖意。
温舒然见他不再反驳,像是赢得了某种胜利,但气氛依旧压抑得让她不舒服。她匆匆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便站起身:“我工作室今天还有一堆事,有个重要的客户要约见,先走了。”
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为她准备的早餐,也没有询问一句儿子昨晚睡得怎么样,仿佛这个家,只是一个提供短暂歇脚的旅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