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重要的合伙人”……“狭隘多疑”……“思想龌龊”……
一个个词语,像一把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江砚辞的神经。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那双此刻写满了对他不满和指责的眼睛,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密集的、尖锐的剧痛。他为了她,推掉重要事务提前回国,精心准备礼物,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期待着她的笑容,结果换来的就是她站在另一个男人面前,用最伤人的话语来维护对方,反过来指责他?
一旁的沈嘉言适时地配合着,抬手揉了揉额角,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做出不胜酒力的虚弱姿态,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含糊:“江总……您别误会,舒然姐只是……只是好心照顾我。都怪我酒量太浅,给舒然姐添麻烦了……”
他这话看似在解释,实则火上浇油,更加坐实了温舒然“照顾他”的说法,反而显得江砚辞的无理取闹。
江砚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沈嘉言,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温舒然。他不想再在这寒冷的街头,听着自己的妻子为另一个男人辩解,也不想再看她维护别人的姿态。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痛楚,伸出手,想要抓住温舒然的手腕,带她离开这里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他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情绪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然而,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温舒然的手腕,就被她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,猛地用力甩开!她的力道之大,让猝不及防的江砚辞手臂都被带得一晃。
“别动手动脚!”温舒然厉声呵斥,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疏离,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,“我自己会走!你先回去,我得先把嘉言安全送上车!”
又是沈嘉言!在她的优先级里,确保沈嘉言“安全”上车,远比跟他这个丈夫回家更重要!
江砚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,然后缓缓垂下。他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,甚至微微侧身,再次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面对着沈嘉言,仿佛他江砚辞才是那个会伤害他们的恶人。
心口那剧烈的疼痛骤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凉和麻木。所有的怒火,所有的质疑,所有想要问清楚的话,在这一刻,都显得那么可笑而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