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也喂他服用了极少的几滴。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张魁依旧昏迷,高烧未退。
王狗子眼睛通红,死死盯着张魁的脸。
就在希望即将再次湮灭之际,守了半夜的军医突然惊呼:
“少将军!快看!张魁伤口的脓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变少了?红肿也退了一点点!”
众人围拢过去,借着火光仔细查看。
果然,张魁伤口周围那触目惊心的红肿,
似乎真的消退了一丝,流出的脓液也不再那么腥臭难闻!
虽然人还昏迷,但原本急促的呼吸,似乎平稳了少许!
“有……有用?!”赵猛声音发颤,难以置信。
“只是开始,剂量、纯度都远不够,能否扛过来还是未知。”
林珩强压住心中的狂喜,保持冷静,但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激动。
他立刻下令,继续培养、收集更多菌液,给其他几位自愿试药、伤口感染的士兵使用。
尽管后续效果因人而异,且因提纯手段原始、剂量无法精确控制,
有一名本就极度虚弱的伤员在试药后未能挺过去,但张魁的伤势确实出现了好转的迹象,
另外两名试药者的感染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控制!
这微小的、代价惨重的成功,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星萤火!
它无法立刻拯救所有人,却真真切切地告诉这群濒临绝望的人:
绝路之外,或有蹊径!少将军那看似荒诞的“古方”,并非虚妄!
林珩看着瓦罐中那不起眼的霉斑,眼神无比坚定。
他找到老军医和几个略通药草的士兵,凭借记忆,
将之前回忆起的关于“青蒿”(特别强调了植株特征和低温榨汁的关键用法)、马齿苋等真正有效的草药知识,
结合此世已有的医术,详细传授下去。
“前路漫长,凶险未卜。‘霉药’之法,需持续尝试改进。
而这些草药知识,或许能救更多人于顷刻。”
他对众人说道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源自知识本身的力量,
“我们要活下去,就要抓住每一线可能,无论是土方、古法,还是这……腐草中诞生的萤光。”
夜色中,队伍继续南行。
担架上的张魁依然虚弱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
林珩走在前方,他知道,这只是起点。
制备有效的青霉素道阻且长,但希望的火种已然播下。
并将照亮这瘴疠千里、引领队伍向生的、最珍贵的萤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