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打断他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伤口感染而发烧呻吟的弟兄,语气沉痛而决绝,
“你看张大哥,伤口已烂可见骨,高烧三日不退;
再看李叔,瘴痢入体,汤药难进。
常规之法已尽,我们是在等死!古方幽秘,虽看似荒诞,或许是唯一生机!我必须一试!”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伤势最重、已意识模糊的老兵张魁身上。
张魁的胳膊被毒箭所伤,溃烂严重,脓血不止,气息已如游丝。
林珩走到他简陋的担架前,尚未开口,
旁边照顾张魁的年轻士兵王狗子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泪流满面:
“少将军!张头儿是为了救我才中的箭!求您救救他!有什么法子,用我试!我王狗子这条命是张头儿捡回来的,我不怕!”
“还有我!”另一个腿上伤口也开始红肿的汉子挣扎着站起,
“少将军,我这伤也不轻,若那‘霉药’有用,先给我用!若有用,能救更多兄弟;若没用……我赵铁牛也认了!”
“给我试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一时间,竟有七八个伤势轻重不等的士兵站出来,愿意以身试药。
没有强迫,没有犹豫,只有对少将军无条件的信任,和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的决绝。
这一幕,让林珩眼眶发热,喉咙哽咽。这些铁打的汉子,将性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“好!都是我林珩的好兄弟!”
他重重点头,压下翻涌的情绪,迅速行动。
根据记忆,他指挥士兵找来相对干净的瓦罐,用沸水反复烫洗。
幸运的是,他们真的在一处丢弃的、受潮的腐败物上
小主,
找到了符合特征的、面积不小的金黄色霉斑!
林珩亲自操作,小心翼翼地将长满霉斑的基质连同一部分“培养基”刮入瓦罐,
然后加入少量煮过放凉的、稀薄的米汤作为营养液,
用多层洗净的细麻布封口,置于相对洁净通风的角落。
“能否成功,就看天意,也看这‘金霉’能否生长了。”
他沉声道,如同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两天后,瓦罐内长出了更多绒毛状的菌落,
林珩小心地用自制的竹管吸出上层清液(含有极其微量青霉素的粗提物),再用更细的麻布过滤。
得到的,是少许浑浊不堪、气味怪异的液体。
第一份“霉药”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
由林珩亲自,滴入了伤势最重、几乎已被宣判“准备后事”的张魁的伤口溃烂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