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师傅已经知道了,他带着小红和王教授在实验室熬。但唐静,时间太紧。重新做三件,至少五天。压轴裙调整,也要三天。而我们最晚八月二十号,所有衣服必须发出,才能赶在九月十号前到巴黎,留出两周调整和排练。”林卫东声音沉重,“如果赶不上,我们就得用不完美的衣服上场。在巴黎,不完美,就是失败。”
“没有如果,必须赶上。”唐静斩钉截铁,“滨城那边,让陈师傅、杨姐、小红、王教授,所有能上的人,全部上。纽约和东京的联名款收尾工作,可以暂缓,先保巴黎。另外,告诉陈师傅,巴黎的阳光下,衣服的‘不完美’,可能会被放大十倍。我们不能冒险。”
小主,
“我明白。我就在车间,盯着。”林卫东顿了顿,“唐静,你那边压力最大。但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滨城、苏州、广州,所有人都在为巴黎这场秀拼命。咱们一定能成。”
“嗯,一定。”
挂了电话,唐静走到后台角落,那里挂着从滨城寄来的首件样衣——“晨雾”衬衫。她伸手摸了摸左胸的竹叶绣花,在清晨的凉意里,竹叶是淡墨色。她用手掌捂住,体温渐渐传递,竹叶缓慢地、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,泛起一丝青绿。
这变化如此微妙,如此安静。在喧闹的秀场,在刺眼的灯光下,在挑剔的目光中,有多少人能看见?能懂得?
但这就是他们要做的。在浮华与喧嚣的时尚圈,用最安静的方式,说一个关于温度、时间和人的故事。哪怕只有一个人看见,懂得,就值得。
窗外的天色,渐渐亮起。巴黎的清晨,空气里有面包和咖啡的香味。而小皇宫里,施工的声音越来越响,T台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八月,巴黎的热与光,正在逼近。而他们,必须在这热与光中,找到自己的位置,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同一天,滨城,深夜十一点。
“温玉坊”车间里灯火通明。陈师傅、杨秀娟、小红、王教授,还有十几个从三地抽调的老师傅,围在那件“黎明”长裙前。裙摆上,数百颗热敏露珠在特制的温控灯箱照射下,大部分在十秒内凸起、发光,但总有那么几颗,反应慢了,或者亮度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