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,继续盯着碗。
结果他突然坐起来,揉了揉脸,一眼看到我手里的金钥匙,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把我拉近,把钥匙塞进我掌心,压紧。
“拿好。”他说,“别又弄丢。上次在虫巢找三天,累死老子。”
说完,他又躺回去,拉起外套盖住头,鼾声接着响起。
我站在原地,钥匙贴着手心,烫得不像金属。
裴昭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他没说话,只是抽出剑,剑尖轻点地面,在瓷砖上刻下一个符号——和碗底的一模一样。
“所有路径都通向这里。”他说,“不是巧合。”
墨无痕站在花盆边,鬼手缓缓收回袖子里。他看着我,声音很轻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走回阳台,把泡面碗重新放回栏杆。钥匙插进碗底凹槽试试,尺寸不对,但靠近时,碗里的数字突然全亮了,形成一个旋转的立方体投影,悬浮在空中。
十二条边,八个顶点,每一条都在跳动。
像呼吸。
我伸手碰了碰投影一角,整个结构轻微震动,然后传出一声极短的“滴”。
像是确认。
屋里岑烈还在睡,嘴角翘着,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裴昭靠在门框上,剑归鞘,眼睛望着天。墨无痕蹲着没动,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,正好套住花盆裂痕。
我站在栏杆前,手里攥着钥匙,泡面碗静静立着,蒸汽还没散。
坐标亮着。
门没开。
但我知道,这次不用等电梯再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