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德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只有一道,却比刚才更冷:
“清除异常数据流……执行终极格式化协议……倒计时,启动。”
倒计时没数字。
但它来了。
我能感觉到,空气在变薄,光线在扭曲,连太刀的温度都在下降。墨无痕的手已经快看不见了,库巴大王连眼皮都不眨了。
裴昭突然抬手,用剑尖在地面划了道线:“踩过这条线的,算我兄弟。”
岑烈咧嘴一笑,拖着刀往前挪了半步:“我他妈早踩进去了。”
墨无痕没动,但从焦黑的鬼手里挤出一团,啪地粘在裴昭剑上。
我看着他们,又看看横在胸前的刀。
然后,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尖点地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服务器阵列的嗡鸣骤然拔高,像上千台电脑同时蓝屏。
赫尔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:
“你保护的,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我没抬头。
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些。
左眼罩又开始震,不是拼图,不是代码,而是一段语音波形,缓缓浮现——
三年前的留言,还没点开。
但我现在顾不上了。
因为头顶的数据网已经开始收缩,像一张正在收拢的渔网。
而初代阿修罗的雕像,指尖突然朝我这边,偏了半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