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剩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我一愣:“你说啥?”
他没再开口,身体一僵,重新变回石头,连脚底下那片泡面包装纸都凝固了。
“最后一块……”我喃喃,“拼图不是已经拼好了吗?”
回头一看,墨无痕的手更透明了,几乎能看见骨头里的数据流在往外渗。库巴大王趴在地上,壳子不再冒烟,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。
裴昭扶着裂剑站着,发冠早碎了,头发糊脸,可他眼睛还盯着那串被反噬的数据流。
岑烈靠墙,刀拄地,拳头攥得咯吱响,但没动。
没人说话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表态。
可我现在连“装咸鱼”都装不出来——系统不响应,技能不自动满级,连《野狼disco》都不播了。我就是个穿着褪色卫衣的普通大叔,手里握着把会发光的破刀,面前是一整片要把我们格式化的服务器。
我低头看刀。
刀背那行字还在: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。
它微微发着光,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我慢慢抬起手,把刀横在胸前。
不是为了进攻。
也不是投降。
就是挡在前面,像堵墙。
墨无痕忽然动了动手指,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……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会这样?”
我没回答。
裴昭冷笑一声:“他要是知道,还能站这儿看星星?”
岑烈喘了口气:“现在问这个有屁用。问题是——下一秒,她要干嘛?”
话音刚落,所有服务器机箱同时震动,指示灯由红转白,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在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网心直指我们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