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这儿也有。”我指着一道陈年疤痕,“小学被人推下楼梯,摔晕了。醒来发现没人找我,也没人问。后来我就想,疼的时候,摸一摸,告诉自己还在喘气,就行了。”
我慢慢抬起手,掌心向上,停在半空。
“你不一定要抓东西。”我说,“也可以……轻轻碰。”
他盯着我的手,很久。
然后,一条最细的触须,从袖口边缘一点点探出来,颤巍巍地,像不敢落地的鸟爪,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代码流里的实验室画面裂开一道缝,透进一点暖光。
我没动,也没说话,就让那根触须贴着我的皮肤,轻轻搭着。
它温度很低,但不是死物那种冷,是像冬天的手,冻僵了还想取暖的那种冷。
“行了。”我咧嘴一笑,“下次蹭血别光说甜,实际点,给我带杯热奶茶也成。”
他没笑,但触须没缩回去。
岑烈想往前走,刚抬脚,那根触须“嗖”地抽回袖子里,墨无痕整个人往后一靠,肩膀抵着墙,明显还是防备。
“别动。”裴昭忽然说。
他抽出剑,在空中划了个弧,银光一闪,半空中浮现出刚才那张合影——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起,我一脸生无可恋,岑烈抱着剑瞪眼,裴昭在整理刘海,墨无痕低头缩袖,像个不想入镜的局外人。
画面静静悬着。
“你在里面。”裴昭说,“不是背景,也不是怪物。是你。”
墨无痕盯着那张照片,眼睛眨都没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喉咙动了动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……大叔的血……让我安心。”
我乐了:“那以后多蹭点呗,别光说不练。”
他没接话,但那只鬼手终于完全收回袖中,只剩下一缕微光在布料底下轻轻闪,像快熄的灯泡重新通了电。
岑烈松了口气,把大剑扛回肩上,嘴上还不饶人:“吓我一跳,还以为你要变身八爪鱼BOSS呢。”
“你才八爪鱼。”我顺手捡起太刀,拍掉上面的灰,“你那红眼发作起来才像海鲜市场促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