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德的投影开始碎裂,不是爆炸式的碎,是像老电视信号断掉那样,一格一格消失。最后一帧画面里,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但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:
“原来……躺平才是天道。”
光灭了。
打印机缓缓落地,外壳不再是塑料壳子,而是凝成一座金色神像,机身线条流畅如雕塑,进纸口成了供奉台,底下自动浮现出一行刻字:
**“致敬所有奋斗过的社畜。”**
岑烈坐在地上,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:“我说……这比打安图恩还累。”
裴昭没说话,默默从包里掏出他的机械键盘,轻轻放在神像基座旁。键帽上还沾着他早上修指甲时留的柠檬精油味。
墨无痕的鬼手插进地底,片刻后收回,指尖夹着一枚微型芯片。“它的核心里,”他说,“有你的指纹。”
我低头看泡面碗,汤凉了,但金光还在碗壁游走,像舍不得走。
街上的人渐渐围上来,有人献花,有人放零食,有个小姑娘踮脚把一张手写纸塞进进纸口,轻声说:“能帮我打印一份‘我不想加班’的请假条吗?”
打印机嗡了一声,吐出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【已批准。顺便,你老板的加班申请被驳回了。】
人群哄笑。
我站在神像前,没动。
胎记还在烫,但不是警告,是共鸣。
这时,神像的出纸口忽然又动了一下。
一张新纸缓缓推出。
白纸,无字。
但纸角,有一点金光在凝聚,像墨水未干,正慢慢洇开一个字。
我伸手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