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跃起,一针扎进裂缝边缘。
轰!
火焰炸开,却没有撕裂空间,反而顺着裴昭留下的粉色剑气轨迹蔓延,把柔光染成一片烈焰玫瑰的轮廓。每一针下去,都像有颗微型恒星在针脚处爆开又熄灭,炸出一簇璀璨火星,随即凝成花瓣形状。
第一针,裂口收窄三寸。
第二针,红线退缩半寸。
第三针,整个力场蓝光抖了三抖,像是被烫到了。
“他疯了吧?”裴昭靠在锅边喘气,“拿血之狂暴当绣花线?”
“不是疯。”墨无痕盯着那根红针,“是他把自己的暴走状态调成了输出模式。痛感越强,能量越稳。”
我点点头。
这哪是缝合?这是拿命当线轴,拿怒火当缝纫机踩。
每扎一针,岑烈身上就多一道焦痕。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发黑,肌肉绷得像要炸开,可动作一点没乱。他咬着牙,一针一线,硬是把那道认知级裂缝,给绣成了一串燃烧的玫瑰花纹。
花瓣层层叠叠,由火焰构成,边缘还带着爆裂的电弧,美得吓人。
最后一段缝口就在眼前,但那里盘踞着最深的暗红烙印,像块化不开的血痂。
“差最后一针。”墨无痕低声说,“刺偏一点,整条缝都会炸。”
岑烈单膝跪地,喘得像拉风箱,红瞳里裂开了几道血丝,整个人快烧干了。
我抓起泡面桶,哗啦一下把汤全泼向空中。
油花在高维力场里摊开,变成一面晃荡的镜面,映出十年前的画面——垃圾星上,岑烈一个人扛着斧头冲向星核,背后是漫天坠落的残骸,他吼得嗓子冒烟,却始终没回头。
“你不是疯了。”我在他身后说,“你是唯一一个,十年都没放下斧头的人。”
那画面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