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机风扇发出哀鸣,转速越来越慢,进度条卡死在99%。
“差一点。”裴昭咬牙,“再压一轮。”
“我来。”岑烈猛地翻身,扯下最后一条绑腿布条,塞进风扇叶片之间,“给老子——刹一脚!”
布条绞紧,风扇戛然而止。
轰!
内部压力失衡,主机外壳猛地一胀,几块电路板直接炸飞,便利贴漫天飘舞。
墨无痕趁机鬼手再探,黑雾裹着残留辣条基因,顺着断口钻入核心区域。
“反向注入完成。”他低声道,“酸菜代码已植入主控协议。”
我站在最前,眼罩贴着主机表面,音乐持续输出。鼓点一下下敲在机箱上,像是某种古老的驱魔仪式。
主机开始抽搐,警报声断断续续,最后竟跟着音乐节奏,一抖一抖地响起来。
“它……在跳舞?”裴昭皱眉。
“不是跳舞。”我笑了,“是投降。”
赫尔德的影像在火花中闪烁,声音虚弱:“你们……赢了这一次……但系统……不会停止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它停。”我拍拍机箱,“我只要它记住——下次更新,记得加个‘允许土味’选项。”
她没说话,投影一闪,消失在乱码里。
主机风扇彻底熄火,冒烟的机箱歪在主板上,像被揍趴的拳击手。便利贴落了一地,有的写着“陆沉行为分析#33”,有的画着流程图,箭头全指向一个红圈:“原因未知”。
我拔出叉子,眼罩摘下来扇了扇风:“搞定。”
岑烈瘫在地上,衣服全湿透了:“下次……能不能选首安静点的歌?比如《摇篮曲》?”
“你睡得着?”我笑,“这歌多带劲。”
裴昭收剑入鞘,顺手甩了甩刘海:“镜面残留音波,建议三小时内不要靠近高精度电子设备。”
墨无痕从接口抽出鬼手,指尖滴着黑油:“内部数据正在自愈,但酸菜味会残留至少七十二小时。后续可能出现系统打嗝、自动播放《爱情买卖》前奏等后遗症。”
“挺好。”我往地上一坐,“以后这就是默认铃声。”
我们四个人围着冒烟的主机,谁也没动。
眼罩还在我手里,温温的,像刚泡好的方便面。
远处,主板平原的尽头,一个安卓小人图标摇摇晃晃站起来,捡起半张便利贴,看了两眼,突然扭头就跑。
它怀里抱着的,是一张写满“陆沉”的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