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又来了。
“你以为掌控了权限就能改写一切?”
赫尔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,下一秒,废墟边缘的数据流猛地扭曲,凝聚出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。
错误兽。
由404弹窗、崩溃日志、无限循环拼凑而成的怪物。一个长着三张脸,每张都在重复播放“页面加载失败”;另一个身体不断闪烁,像是显卡驱动没装好;最离谱的那个,居然是个会走路的弹窗广告,上面写着“您的电脑已中毒,点击修复”。
它们动作卡顿,走路一帧一停,还自带音效:“叮——”“咔哒——”“正在扫描病毒……”
我看着它们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啊,连报错信息都懒得美化。”
我抽出腰间的太刀。
刀身一亮,熟悉的旋律差点响起,但我抬手按了下去。
“别吵,上班呢。”
我轻轻一点地面,低语:“运行——clean_error_all.bat。”
刀尖触地瞬间,所有错误兽同时冻结。
屏幕式躯体逐行刷新日志:
> 正在清除冗余进程……
> 检测到过期缓存,自动清理。
> 修复注册表项:HKEY_CURRENT_USER\Software\Helde\GrudgeAgainstLuchen
> 系统已优化。重启生效。
话音未落,它们齐刷刷碎成代码残片,随风消散。
我收刀入鞘,眼罩还在发烫,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刺人了。
像是老同事递来的咖啡,热乎,但不至于烫嘴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里浮现出一串绿色指令,静静躺着:
> DEBUG MODE ACTIVE —— 权限等级:初醒
我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远处的数据流仍在涌动,像是等待指令的程序池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一声轻响。
不是脚步,不是爆炸,也不是什么神秘低语。
是键盘回车键的声音。
清脆,果断,带着点不耐烦。
就像我每次提交代码时,按下去的那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