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车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,我正想着要不要顺手把岑烈的饥饿值调回正常水平,脚下的操作面板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是字面意义上的“抖”——那串绿色指令开始抽筋似的闪跳,紧接着,一行冰蓝色的代码从地底钻上来,像蛇一样缠住我的手腕。
“哎?”
我没动,眼罩左眼视野里顿时炸出两股数据流:一股是我刚激活的调试模式日志,另一股……密密麻麻全是赫尔德的名字缩写,还带着个刺眼的标签:【强制接管协议·已启动】。
好家伙,这姐们连缓冲都不给,直接开大?
我还没来得及骂人,整个代码星河猛地一歪。左边还在流淌Python语法高亮,右边已经退化成马赛克废墟,连我自己都差点被撕成两半——左半身浮着DEBUG标识,右半身T恤上印的“代码无bug”瞬间变成了“404 not found”。
“陆沉!”岑烈在旁边吼,“你是不是又乱按什么东西了?!”
“我没动!”我喊回去,“是有人在我系统后台点了‘一键还原’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拳一攥,红眼金光暴涨,血之狂暴直接拉满。那道熟悉的猩红激光刚喷出来,飞到半空突然卡住,像PPT切换失败时的加载条,顿了几帧后,“啪”地展开成一块悬浮弹窗:
【404 - Ability Not Found】
【建议操作:请检查角色权限状态或联系管理员】
裴昭站在三步外,长剑一扬就要画谱子,结果剑气刚离刃,就扭曲成一团乱码,滋啦啦往旁边一堆机械残骸上贴,转眼那堆废铁抽搐两下,站起一只迷你错误兽,头顶还顶着广告:“恭喜您获得VIP体验卡!点击领取十年不变形腹肌!”
“我靠!”裴昭赶紧收剑,“这玩意儿怎么还会繁殖?”
墨无痕蹲在地上,鬼手触须自动流淌出一串加密防火墙代码,可写到一半,所有字符全变成了赫尔德的徽记,还自带背景音乐《难忘今宵》循环播放。
“糟了。”他抬头,脸色发青,“她把我的防御程序反编译了,现在我写的每行代码都在帮她加固系统。”
我盯着自己掌心——那串绿色指令还在,但已经被一层蓝光压着,像是被套了个壳,点不动也删不掉。
“所以现在是啥情况?”岑烈喘着粗气,“咱仨变NPC了?连技能都404?”
“不止。”我眯起左眼,机械视觉强行穿透双重数据流,“她是把整个世界的底层协议换掉了。我这边是主策划权限,她是使徒核心系统,俩操作系统装一台电脑上,现在正在抢C盘控制权。”
“那会咋样?”裴昭问。
“轻则蓝屏,重则硬盘报废。”我说,“咱们这维度,就是那块硬盘。”
正说着,脚下大地再次抽搐。代码河断流,废墟裂开,一道道像素裂缝像蜘蛛网般蔓延开来。我的眼罩忽冷忽热,左眼画面频繁闪退,右眼倒是清醒,可看啥都像老电视信号不良。
我咬牙,试着在空中虚敲:“sudo grant all permissions --force”。
没反应。
再试:“rm -rf /* --no-preserve-root”。
系统提示:“非法指令,已记录为攻击行为。”
我去,还给我上安全策略?
眼看蓝光越逼越近,我灵机一动——既然主系统不让我动,那换个系统呢?
“咸鱼自动满级系统!”我在心里大喊,“给我把‘绕过权限检测’这个技能点满!”
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