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吭声。右眼有点发麻,不是疼,是种熟悉的预感——系统快撑不住了。每次它要罢工前,都会先让我身体某个部位开始不听使唤。
“你说,”我忽然笑了一声,“要是现在给这冰雕来段广场舞BGM,会不会裂得更快?”
“别!”罗特斯在冰里疯狂摇头,“我可以当DJ!我可以编曲!别放《最炫民族风》!!”
“哦?”我挑眉,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我精通十八国语言!三百种音乐风格!包括但不限于东北二人转和云南山歌!”他语速飞快,“只要你别放那首歌,让我干啥都行!”
我歪头想了想,掏出手机翻歌单。
罗特斯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我点开一首,轻轻哼了两句: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——”
“不要!!!”他惨叫,“那是病毒!是精神核弹!你会毁了整个服务器空间!!”
“吓唬谁呢。”我把手机收起来,“我还没播呢。”
他瘫在冰里,喘得跟破风箱似的:“你们……迟早会被她重启……一切都会回到原点……你们赢不了……”
“赢不赢的,不重要。”我拍了拍冰雕,“重要的是,每天睁眼第一件事,都能看见仇家变成下午茶甜点。”
初代阿修罗站起身,泥触须牢牢锁住冰雕底部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盯着那行闪烁的代码。
“这冰撑不了太久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紧口袋里的卡带,热度还没散。
冰层深处,那串旧代码仍在缓缓跳动,像一颗埋进冻土的心脏,一下,又一下。
我的右眼突然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