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眼又抽了一下,这次比刚才狠,像是有人拿针在戳我的脑仁。冰雕里的代码还在闪,那行我大学时写的自动关机脚本,一明一灭,跟心跳似的。我知道它不是在求救,是在倒计时。
“再不动作,咱这局就真Game Over了。”
我没动,手还插在卫衣口袋里,卡带贴着掌心,烫得像块刚从微波炉里捞出来的烤红薯。系统没声音,也没弹窗,但它在抖——不是震动,是整条胳膊的肌肉自己跳起来,说明后台已经快被挤爆了。
头顶的服务器屏幕突然“啪”地亮了。
红底白字,巨大倒计时:**00:05:00**
下方一行小字:【世界重构程序已激活,所有非授权数据将被清除】
“哈?”我冷笑,“你清我?你清个头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开始抖,不是地震那种上下晃,是像素化——砖缝里钻出绿色代码流,像爬山虎一样往上疯长,天花板一块块变成半透明方格,眼看就要塌成马赛克雨。
冰雕里的罗特斯猛地睁眼,原本蔫了吧唧的数据体瞬间充能,八根触须在冰层里乱甩:“听见没!她来了!你们这些蝼蚁撑不过三分钟!等重启完成,我会是新世界的神!”
“哦。”我掏出卡带,往地上一摔,“那你先看看自己啥造型。”
卡带砸地没碎,反而“嗡”地一声悬空浮起,自动转向服务器裸露的接口槽。我眯眼一看,那槽口形状……居然跟我十年前买的盗版《消消乐》卡带一模一样。
“缘分啊。”我说。
卡带自己飞了过去,“咔”地一声插进槽口,严丝合缝。
下一秒,整个钟楼“叮”了一声。
不是警报,是游戏开机音效。
红色倒计时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果冻方块,慢悠悠从顶部落下。背景音乐响起,轻快得像是幼儿园大班课间操。
赫尔德的声音从服务器深处炸出来:“谁允许接入休闲模块?!立即终止!这是最高权限指令!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我拍拍裤子站起来,“系统说这游戏‘顺眼’。”
屏幕上的方块继续下落,完全无视她的咆哮。我盯着那排橙色葡萄和蓝色蓝莓,心里默念:“来吧,让咱们玩点大的。”
初代阿修罗站在我旁边,泥巴做的触须缠在服务器底座上,眉头拧成一团:“她在调底层权限,准备绕开界面直接烧录。”
“让她烧。”我说,“反正烧的也是我当年写的破代码。”
话音刚落,服务器外壳“砰”地冒出一股黑烟,屏幕边缘渗出猩红字符:【删除非必要进程】。
幼年安图恩吓得缩进壳里,背甲“咚”地撞上冰雕,震得罗特斯一个哆嗦。
“删啊!”他在冰里狂笑,“快删了这破游戏!这玩意儿二十年前就该进博物馆了!”
我没理他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开始想泡面。
不是辣白菜味,也不是老坛酸菜,是公司楼下五块钱一碗、加蛋加肠还送海带丝的那种。我想着那口铁锅咕嘟冒泡,汤面上飘着两片蔫油菜,老板一边舀汤一边骂我“又来蹭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