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,五指张开,对着那台机箱做了个“强制关机”的手势——就跟当年我在公司拔电源一个动作。
嗡——
整台服务器猛地一抖,散热孔红光急速闪烁,像是在挣扎。触须剧烈抽搐,金属表面开始冒烟,噼啪作响。那几个钻进墨无痕鼻孔的数据线更是像被电到,滋啦一声弹出来,还带着点焦味。
三秒后。
咔哒。
所有光熄了。
触须软塌塌地垂下来,像断电的晾衣绳。
服务器轮廓晃了两下,化成一堆漂浮的代码残影,慢慢消散在空气里。
我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还好只是精神消耗,没伤筋骨。
“关了?”岑烈撑着墙站起来,嗓门还是虚的,“你这就……把它关了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就像关我那台总蓝屏的破电脑。”
“那你早说啊!”他瞪眼,“我白挨这一下?”
“你那是莽。”裴昭走过来,收剑入鞘,蹲下检查墨无痕脉搏,“不过……有效。”
墨无痕躺在地上,双目紧闭,右眼的复眼结构正在退散,皮肤下的电路纹路也逐渐消失。鬼手恢复了原样,只是掌心还有点发烫,像是刚拔掉充电线的手机。
我蹲下,轻轻拍他脸:“老墨?醒醒?别装死,泡面还没分你那份。”
没反应。
裴昭伸手探了探他额头:“体温正常,脉搏弱但稳定,应该是耗尽了。”
“那就是昏过去了。”我说,“毕竟刚才一人演两角,累。”
岑烈走过来,低头看墨无痕,突然说:“他兜鼓了。”
我一愣。
顺着看去,墨无痕左边衣兜确实鼓起一块,边缘有点翘,像是塞了张纸或者卡片。
“啥玩意?”岑烈伸手就要掏。
“别动!”我和裴昭同时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