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服务器轮廓的虚实陷阱

墨无痕倒在地上,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。他那只鬼手还微微抽搐,皮肤底下像是有金属虫在爬,泛着青灰的光。我刚才松开他手的动作没做错——他用最后半口气提醒我别碰,那不是演,是真怕传染。

岑烈趴在一旁,背贴着墙,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。他大剑插在地里,剑柄还在震,估计是刚才那一击反震伤了内脏。他抬头瞪眼:“你倒是动啊!老墨都快变插座了!”

我没理他,眼睛盯着半空。

那台服务器轮廓还没散,就悬在墨无痕胸口上方,四四方方,散热孔冒着红光,侧面贴着几张发黄的便利贴,上面字迹模糊,但依稀能认出“重启时间:03:00”和“禁止拔电源”——跟我工位底下那台天天蓝屏的老 Dell 一模一样。

更恶心的是,它开始长东西了。

几根金属触须从机箱底部伸出来,像数据线成精,一圈圈缠住墨无痕的手腕、脚踝,甚至往他鼻孔里钻。他右眼的复眼结构已经完全被赫尔德的符号占据,左眼却还在拼命眨,像是两个意识在抢这具身体的遥控器。

裴昭站在我侧后方,剑尖点地,寒霜锁链还绕在墨无痕手腕上,压着那股能量蔓延。他声音压得很低:“再不动手,他就没了。”

我知道。

可系统没反应。

刚才那一招“咸鱼维权协议”管用是因为我真生气了——对客服差、加载慢、页面卡这种破事的愤怒是实打实的。但现在我不气,我冷静得要命。我想救人,想赢,想拼命——结果系统立马装死。

这破玩意儿就吃“摆烂”,不吃“拼命”。

岑烈突然暴起,抹了把嘴角血沫子,吼了一声就冲上去,大剑高举,直劈那台服务器。剑落下的瞬间,触须猛地一缩,整个机箱亮起刺目红光,反弹出一道能量波。

砰!

岑烈直接飞出去,撞在墙上,落地时滚了两圈,差点把脖子扭了。他趴地上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艹……这玩意儿还会防伪扫码?”

我蹲下身,盯着那台服务器,脑子里闪过无数办公室回忆。

凌晨三点自动重启的主机。

风扇响得像拖拉机过村。

同事偷偷拔了我电源让我重装系统。

还有那次我实在受不了,抄起水杯就往机箱里倒——当然没真倒,但那股恨意是真实的。

我忽然笑了。

“你长得这么像我最讨厌的那台废铁……”我指着它,语气像在吐槽楼下早餐摊的油条越炸越小,“天天半夜开机吵人,散热孔吸灰比吃饭还猛,关机键按了八百遍都没反应——你就是个电子钉子户!”

话音刚落,胸口一热。

【检测到用户对‘老旧服务器’产生强烈嫌弃情绪,符合‘咸鱼厌恶清单’,机械操控·满级激活】

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