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泡面碗的残片,边缘有点烫手。头顶的裂缝仍在缓缓闭合,金色轨迹像烟花爆裂后的余烬,慢慢淡去。
岑烈喘了口气,靠在一块悬浮的金属板上,顺手从虚空中摸出一瓶根本不存在的啤酒,对着空气碰了一下:“这回真清净了。”
裴昭没说话,剑尖轻点地面,似乎在确认有没有残留信号。片刻后他皱眉:“声音没了,但刚才那种‘必须’的感觉……好像还在。”
墨无痕蹲在地上,鬼手伸出一根细丝,勾住一缕未散尽的黑雾。他仔细看了看,低声说:“这不是赫尔德的代码。是她死后,我们自己世界复制出来的变种。就像……感冒好了,病毒还在办公室里传。”
我点点头,没吭声。
确实没完全断。
就像你辞职之后,梦里还会接到工作消息。不是谁逼你,是你自己习惯了被逼。
但现在至少,这条路被堵上了。
我低头看手机,已经碎成渣,外壳裂开,电池冒烟,屏幕彻底黑了。机械眼罩紫光一闪,蹦出一行小字:
【本地权限锁定】
【跨维度绑定解除】
【警告:同类协议可能通过其他终端重连】
我扯了扯嘴角。
行,我知道了。
以后家里的智能音箱、手表、冰箱,说不定哪天也会突然喊我开会。但没关系。
只要我还觉得泡面碗顺眼,系统就会替我打工。
只要我不想卷,这世界就得跟着我躺平。
我随手把手机残骸扔进泡面汤里,咕咚一声沉底。
岑烈瞅了一眼:“你这是要收藏?”
“留着当纪念品。”我说,“下次哪个老板敢远程call我,我就拿这个砸他脸上。”
裴昭摇头:“你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土味装备打败。”
“那也比被Excel表格打败强。”我耸耸肩。
墨无痕收起鬼手,看了我一眼:“接下来呢?”
我抬头望着天上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,金光还在流转,像某种仪式的前奏。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这个世界,给我发工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