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沉在泡面汤里,咕咚一声没了影儿。
我手里还捏着那半块碗沿,烫得指尖发红。头顶的裂口正在合拢,金光像退潮似的往中心收,慢得像是系统卡了加载条。
岑烈靠在一块歪斜的金属板上,手里举着空气酒瓶,对着虚空碰了一下:“这回真清净了。”
裴昭没吭声,剑尖点地,轻轻划了两道,像是在试地面还有没有信号反弹。
墨无痕蹲着,鬼手伸出去一缕细丝,勾住最后一点黑雾残渣,看了两秒,甩手烧了:“不是赫尔德的代码,是咱们自己世界长出来的规则癌。”
我点头,把泡面碗残片往地上一搁。
行吧,知道了。
以后冰箱、手表、洗衣机,说不定哪天也会突然喊我开会。但没关系——只要我还觉得这破碗顺眼,系统就得替我打工;只要我不想卷,这宇宙就得跟着我躺平。
正想着,头顶那圈金光猛地一顿。
然后,像是被谁按了“播放”键,所有散落的数据残焰忽然调转方向,绕着一个点开始旋转。
我抬头。
那团光越聚越密,最后“咔”一声轻响,凝成一枚金属U盘,静静悬在半空。
表面蚀刻四个大字:**躺平即正义**。
我盯着它,没动。
系统界面无声弹出:
【咸鱼终极传承:这仪式像年会抽奖,传承完成度MAX】
我扯了下嘴角:“又是抽奖?上次抽到的是加班通知。”
话是这么说,手还是抬了起来。
不是用剑,也不是召唤波动之力,就是普普通通地一抓,跟拿外卖取件码一样,把U盘抄进了掌心。
冰凉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胸口忽然一烫。
那U盘竟自己动了,从我指缝滑出,直奔左眼罩而去。机械接口自动弹开,它“咔哒”一声插了进去,顺着数据链往下走,一路滑进脊椎。
我闷哼一声,膝盖微弯,差点跪下去。
脑子里炸开一串乱码,像是有人拿电钻在脑壳里重装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