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着没动,任由金属碎屑砸在肩上、头上、卫衣兜帽里。
左眼罩还在发烫,芯片插口微微颤动,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心脏。
岑烈半跪在地,上衣烧得只剩几缕布条,手里那半截酒瓶早就捏成了粉末,顺着指缝往下漏。
“下次。”他喘着粗气,“用二锅头炸它。”
裴昭轻巧落地,指尖剑气收鞘,皱眉拍打肩头齿轮碎片:“这破地方连个垃圾桶都没有。”
墨无痕默默收回鬼手,脸色有点白,但嘴角翘着。他弯腰捡了块小齿轮,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休”字,塞进怀里,一声没吭。
齿轮雨还在下。
一片边缘带锯齿的金属片擦过我脸颊,留下道浅痕。
我伸手接住另一片,上面还映着半句“摸鱼万岁”的残影。
远处,最粗的那棵齿轮树树干裂口未合,隐约有光在深处闪动。
裴昭刚要开口,忽然一顿。
“你们听——”
我没动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不是风声,不是雨声。
是某种低频震动,像是老式打印机在批量输出文件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咔哒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墨无痕猛然抬头,鬼手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。
岑烈啐了口唾沫:“谁又在后台偷偷跑程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