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流撞上我胸前那一瞬间，卫衣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油膜似的光，像是泡面碗里剩的那层红油活了。

“轰——”
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，反而像烟花爆开。

紫色数据流一接触油膜，当场拐弯，变成漫天彩色火花，在夜空中噼啪炸出四个大字：**摸鱼万岁**。

照亮了整片森林，连岑烈头顶那撮翘毛都染成了彩虹色。

“哈？”裴昭愣住，“你这防御……是拿年终奖抽奖转盘改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金属灰，“是拿打工人灵魂当防火墙。”

赫尔德影像眉头一皱，像是看见代码里冒出个乱码表情包。

但她没说话，因为裴昭已经踩着烟花余晖跃了上去，剑尖划过机械体胸甲，顺势刻下四个大字：

**996去死**。

剑气入甲三寸，金属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，像是老板听见员工提离职。

“舒服了。”裴昭落地，掸了掸袖子，“这比PPT排版爽多了。”

可那巨人只是晃了晃，裂缝里开始往外渗蓝汪汪的液体，像机油混了荧光笔水，顺着接缝往下淌，所到之处，破损部位居然开始自动修复。

“再生？”墨无痕盯着鬼手上的黑烟，“它在抽地底齿轮的能量充能，再这么下去，咱们刚炸的烟花都要被回收成节能灯。”

“那就别让它修。”我扭头看向岑烈，“还记得你第一次逃课吗？”

他正蹲在地上捡酒瓶碎片，闻言一愣：“谁他妈记得？但我现在就想砸东西！”

“够了。”我咧嘴，“就这股劲儿。”

他猛然抬头，双瞳瞬间燃成血红，肌肉暴涨一圈，衣服绷得快炸线。下一秒，两道猩红光束从眼中射出，在空中交叉成X形，直轰机械体胸口。

轰隆——！

正中赫尔德影像与“996去死”刻痕交界处，像是精准戳爆了高压锅的安全阀。

整具躯体从内炸开，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冲天而起，又在惯性作用下缓缓洒落，形成一场齿轮雨。

每一片都在夜空中打着旋儿，反射着尚未熄灭的烟花余光，有的还粘着点红油似的残渣，飘下来时蹭了我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