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船残骸的舱门还在冒烟,我一脚踩进控制室,右眼里的电路纹路还在发烫。胸口那两片工牌像是焊进了骨头里,时不时嗡一下,跟手机贴着屁股震动似的。
“能飞吗?”我问。
裴昭已经蹲在主控台前,手指刚碰上按钮就缩了回来:“指纹锁,三代加密,还是我们公司倒闭前那个烂尾项目用的协议。”
“哦。”我说,“那不就是没密码也能进?”
话音刚落,我顺手从兜里摸出半块泡面调料包,倒进读卡口。系统嘀了一声,屏幕亮了。
岑烈抱着酒瓶站我旁边,一脸不信邪:“你这也能行?”
“这不是技术,”我拍了拍卫衣背后——那行字正一闪一闪地抽搐——“这是命。”
墨无痕没吭声,鬼手贴在墙上扫了一圈,忽然眉头一皱:“有数据流残留,方向不对……不是往外传,是往里灌。”
他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,机械,像军训汇报表演。
五个人影列队进来,穿的是机械文明标准巡逻服,头盔带反光镜面,手里拎着制式脉冲刀。领头的那个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例行检查。”他说,“身份核验。”
岑烈冷笑一声,眼睛开始泛红,血之狂暴的气息往上顶。
对方看都不看他,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遥控器。
哗——
整面舱壁瞬间变成投影屏,画面切进一个办公室。
我的办公室。
工位上键盘歪着,泡面碗底下压着张请假条,显示器还开着,代码窗口停在我写到一半的函数上。连我抽屉里那包过期半年的润喉糖都清清楚楚。
裴昭瞳孔一缩:“这细节……不可能凭空捏造。”
“也不是捏造。”我盯着屏幕角落,那里有个小人涂鸦,戴着眼罩举着剑,下面写着“沉哥无敌”。那是裴昭以前偷偷画的,贴在我显示器边框背面,谁都没注意过。
可现在它就在投影里,一模一样。
系统突然弹窗:【咸鱼反侦测激活:检测到996式精神监控,反感度MAX,自动反制程序加载中】
我没动,但右手食指自己抬了起来,在空中轻轻勾了一下。
投影咔嚓碎成雪花点。
“赫尔德大人早已看穿你们的伪装。”巡逻队长语气平静,“你们不该来这艘船。”
“她看穿个屁。”我揉了揉右眼,黑眼圈又往下坠了两毫米,“她连我工牌垫泡面都不知道,还能知道啥?”
话音未落,地面影子忽然扭动。
不是光线变化,是影子自己动了——像水面上的倒影被人从下面搅乱。
五道黑影从地板、墙壁、天花板的暗处爬出来,落地成形。
一样的巡逻服,一样的刀,但刀刃上刻满了使徒图腾,一圈圈螺旋纹路像是活的一样,顺着金属往上蠕动。
假巡逻队原地消散,真家伙这才露脸。
岑烈把酒瓶往地上一砸,碎片飞溅:“早说这些玩意儿不能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