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啥?”墨无痕声音低下来。
“幻象吧。”我嘴上说着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上回共感看到她删我“生存概率_v7.3”,现在又来?这哪是守护世界,分明是版本迭代测试员。
我抬手想调系统分析,机械眼罩却只跳出一堆乱码,跟电脑蓝屏前的雪花屏一样。
情急之下,我盯着那女人的脸,心里吐槽:“这脸长得比我老板还像PPT模板,看得真顺眼。”
系统卡顿一秒,终于蹦出提示:
【传承进度20%】
下一瞬,冰晶咔地一震,内部虚影消失,整个空间开始崩解,血色冰渣化作数据流往上飘,像过年时商场顶棚撒的碎纸屑。
“不是幻象。”墨无痕突然伸手插进还没完全消散的冰壁,鬼手表面浮现出烧焦般的纹路,跟上回碰岑烈血时一模一样,“这是被加密的记忆碎片,有人把它藏在波动能量里。”
“谁干的?”我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他抽回手,指尖滴着黑液,“但这些符文……结构很熟,像是我自己写过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画面——赫尔德删代码的样子,跟我老板改需求文档一模一样,都是先划掉重做,再甩一句“这个逻辑不通”。
难怪她总让我加班。
冰晶散尽,舱内温度骤降,我呼出的气都结成白雾。岑烈还在冰茧里躺着,呼吸微弱但平稳,血也不再往外渗符文了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我说,“但他这状态撑不了多久,得找能源核心重启系统权限。”
“你怀疑赫尔德和现实有关?”墨无痕靠在墙上,鬼手还在冒烟。
“不是怀疑。”我拍了拍卫衣袖子上的冰渣,“是确定。她那身衣服,是我们公司五年前的员工福利款,库存都没剩几件。”
墨无痕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你是说,咱们整个世界,是某个社畜主管拿公司服务器跑出来的测试项目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我活动手腕,“而且我还是她重点观测对象,v7.3了都,再不行就得升v8.0。”
“那你现在算不算……bug修复中?”
“不。”我拎起太刀,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,“我是她修不好的那一部分。”
走廊外警报还在响,红光透过残余的冰渣打进来,照得地面像铺了一层融化的辣条汤。
我走过去踹了踹舱门,门缝卡着一截变形的金属盖,应该是刚才冻结时挤压的。门外安静得很,雷达上那个红点消失了,但我不信罗特斯分身就这么撤了。